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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鬓朱颜难再复(她在gong里没活过二十岁...)(4/4)

官员先后下跪,蜡烧香,通读圣旨,这叫“请礼”。皇城的太监都不识字,“请礼”一事向来由办。

监的太监连问三声华瑶的谕,方才打开一金门。华瑶亲手取她的玉牒,拿起一只雕笔,惊觉这支笔,轻如鸿本无法在玉牒上刻字。

华瑶略作迟疑,那太监就微微欠。他垂眸敛眉,神态恭敬,毫不显山。他背后的主要么是皇帝,要么是皇后,这二人打了什么算盘,华瑶暂不细究,此时她只想把谢云潇的名字刻玉牒。

案桌上供着一炉香火,太常寺呈递的瓜果祭品分列两侧。华瑶必须在香火燃尽之前刻完名字。她微一侧,低语:“公公不必盯着我。我写字时,需得静心。”

那几位太监寸步不离,华瑶瞥向徐阁老。

徐阁老侧过,礼一位官员就开:“既是公主的谕,岂有不遵之理?”

众位太监往后退了几步,伏地磕。华瑶佯装抚鬓,疾手快地下一发钗。她指间蕴力,极快地雕完“谢云潇”三字,连气都来不及,又开始刻他的生辰八字。幸好他生在元月,笔画简单,她赶在太监拜礼结束之前,完了这一桩大事。

华瑶把发钗藏在袖中。她背后众人只见她攥着雕笔——那笔杆上刻有龙纹,盖着皇印,镶金嵌玉,彰显皇族的威势。

*

礼毕,华瑶留在宗庙祭祀,直至这天傍晚,她才走庙门。

徐阁老邀请华瑶和谢云潇去文渊阁一叙,此事大概先求得了皇帝的首肯,因为御前太监也来到了文渊阁。太监中的托辞是“特来伺候公主与驸”,实际上,他奉命监听华瑶与内阁的议事内容。

今夜的雨越下越大,泼天罩地,华瑶在文渊阁内,只听得惊雷乍起,就连远钟声都辨不清了。她靠坐窗边,并不畏寒,只觉天气凉宜人,雨风骀

内阁重臣的年纪都在五十岁开外,且都是不通武艺的文弱书生。他们恭请华瑶和谢云潇的谅解,而后人人抱了个手炉,围坐在圆桌的四周,这其中也包括谢云潇的祖父,谢永玄。

谢永玄白发苍苍,双目熠熠,颇有仙风骨。为着避嫌,谢永玄特意坐在距离谢云潇最远的位置,但他拿了文渊阁珍藏的玉——这是谢云潇常喝的茶。谢永玄亲手泡茶,再由太监奉茶,华瑶跟着沾了光。她细品当朝重臣的茶艺,果真非同凡响,心情甚是快。

侍郎程士祥开:“有劳二位大驾,臣等奉诏修订财计,微臣在此谢过公主与驸恤。您二位在雍城查收税银二十三万六千两,俱已报公。旧法行之数年,革新在即……”华瑶心不在焉地听着他长篇大论,尚书孟年忽然:“账簿既已备齐,先由殿下审阅。程大人是朝内老人,甫行会晤,总要开门见山,少些繁文丽辞,殿下必也不会责怪。”

华瑶立刻接话:“诚如孟大人所言,修订财计乃是父皇的圣命。父皇英明神武,功在千秋万古,待到新政推行,定能造福万民。而我也是父皇的臣,官职远低于诸位大人。请诸位不必多礼,只把我看作新员即可。对于雍城税银一案,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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