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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民嗟怨(正因为我有妇人之仁,你这...)(3/5)

井里投毒,只为残害雍城百姓,败坏我的名声,何等下贱。”

岳扶疏与她针锋相对:“你所谓的治国之术,也不过是妇人之仁!”

华瑶轻轻一笑,放肆地辱骂:“对啊,正因为我有妇人之仁,你这贱人才能苟活至今。”

岳扶疏双手发颤,脓淋溃,沾了敷在疮的草药。他哑声:“你心毒、手毒、毒……”

华瑶不甚在意:“总比你满烂疮好多了吧,要不要我拿一面镜,帮你照照,你从到脚一片毒疮,又臭又脏,你自己说,究竟是我毒,还是你毒呢?”

岳扶疏不再作声。华瑶笑他又臭又脏,却不知为暗娼之微贱,自幼听惯了侮辱谩骂,“脏臭”二字,时时刻刻与他相伴,他怎会在乎华瑶的冷嘲讽?

三言两语之间,华瑶瞧端倪,便试探:“晋明早已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暗害我在前,我报复他在后。我不妨告诉你,从今往后,晋明这一辈的名声都会毁在我的手里。我要把他写史书,让他遗臭万年,遭受万民唾弃……”

“你登不上皇位,”岳扶疏嗓音嘶哑,“皇帝已经知了,你杀了晋明。”

华瑶握手成拳。她突然失语,屋里一霎安静了许多。

月光冷冷地洒在床,岳扶疏费力地转过,面朝华瑶,欣赏她苍白的神。他越发坦然:“我报的信。”

华瑶:“你何时报的信?”

岳扶疏:“前日,我委托赵惟成,八百里加急,传信京城……二皇死了,萧贵妃还活着。”

“就算父皇知晋明死了,”华瑶压低了语调,“那又如何?晋明的尸骨然无存,任凭虞州官员掘地三尺,他们也注定一无所获。”

岳扶疏却笑了:“你败于妇人之仁,终究难成大事。你没杀风雨楼的掌柜的、跑堂的、算账的……只要他们活着,就算有了人证,待到证凑齐,你和谢云潇翅难飞。”

华瑶的一阵发麻。她伏低小多年,皇帝却察觉了她的狼野心。她亲手把晋明大卸八块,此乃残害手足的重罪,倘若她坐实了这一桩罪孽,永无翻之日。

她佯装镇定,笑意不减:“未知鹿死谁手,你还敢大放厥词?要我说呢,晋明在世的时候,你这位谋士,肯定经常为他谋划策,总是一副十拿九稳的样。他相信你、重你、敬佩你,而你呢,一次又一次地献计献策,献的都是烂计烂策,害得他一步错、步步错,他就像一蠢猪,被我一刀又一刀地狠狠宰了。”

她走近两步,嗓音压得极轻,犹如耳的音,飘岳扶疏的心里:“对了,你知吗?晋明死前,骨被我砍断了。他尚有知觉,拖着两条断,趴在地上爬行,慢慢的,血越越多,好像一条红的蛆,你见过蛆吗?”

岳扶疏明知他不该听华瑶讲话。但他忍不住想知晋明的死状,他才听完两句,心底便开始发慌,接连咳嗽几声,才:“凌泉、凌泉死得比他更惨……”

话刚,岳扶疏自知失言。

岳扶疏被疼痛与悔恨折磨,不自觉地讲了心底话,而华瑶已经猜到了他的秘密——此乃岳扶疏的计中计。三日之前,岳扶疏借由赵惟成之手,传信京城,信件给了萧贵妃,萧贵妃便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悲痛之余,定是恨死了华瑶。 [page]

萧贵妃动用手一切差使,把晋明的死讯告诉了皇帝。

皇帝一向多疑。他忌惮华瑶,更忌惮谢云潇,乍一听闻晋明的死讯,却没收到华瑶的奏报,便能猜到华瑶居心叵测。他从镇抚司调人手,直奔山海县,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害了凌泉,既是一次隐晦的警告,也是在暗暗地剪除华瑶的羽翼。

华瑶甚至怀疑,皇帝真正要杀之人,并非华瑶的侍卫,而是谢云潇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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