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骗你什么。虽然你在我里，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但我也佩服你的才学，对你尚有几分尊重。锦茵又不是什么大人，教坊司的女孩，和我母亲一样，我可怜她的世，呵护她还来不及，怎会对她痛下杀手？”

明明灭灭的烛火照亮了华瑶的整张脸。她静静地立在床侧，居临下地看着他。曾几何时，他也这样看过锦茵。回忆如般涌上心，他理不清杂绪，脑海里糟糟的，隐约听见锦茵喊他：“岳大人，您是端方君，待我再好不过了。我能有今日，仰仗您的帮助……”

岳扶疏略微阖，下一滴清泪。

华瑶越发使劲地挖掘他的痛：“锦茵和我有缘，我真想带走她。似她这般纯良的少女，来伺候我，不比伺候晋明的多？”

岳扶疏一语不发，华瑶自顾自地说：“可惜呢，那一天傍晚，何近朱的车停在嘉元外，锦茵被何近朱行掳走了。何近朱一剑把她穿，她该有多疼啊，或许还没死透，何近朱就用一张被把她卷起来，葬在了京城郊外。”

岳扶疏：“你从何得知？”

华瑶：“何近朱的车招摇过市，我的暗卫一直跟着他。他动手太快，无人拦得住他，就连凌泉也拦不住，你是知的。”

她轻叹一气，烛火随之摇摆。

岳扶疏眉锁：“相比于何近朱，我与你的仇恨更。”

华瑶浅浅的笑意：“我明白。但我必须告诉你，何近朱是皇后的人。”

岳扶疏侍奉晋明多年，当然知何近朱是皇后的走狗。他张了张嘴，正要讲话，华瑶倾斜烛台，鲜红的烛泪滴在他的床榻上。他一恍神，又听她说：“皇后与萧贵妃可是火不容的两个人。晋明已经死了，萧贵妃在里的境何其艰难？你猜，皇后会不会痛打落狗，借机暗害萧贵妃，让皇帝彻底厌弃她、褫夺她封号、将她抛冷？”

她蹲下来，面朝着他：“你保不住你的主，也保不住你主的母亲。”

岳扶疏：“你盼着我与你联手陷害皇后？”他裂的嘴一咧，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梦……梦！我只想活活打杀你！”

华瑶依然平静：“你知自己败在哪里吗？皇后也很讨厌我。但是呢，为了诬赖晋明，皇后可以和我联手。单凭我一人之力，当然扳不倒皇后，只不过想给她颜看看，谁叫她的属下杀了我的侍卫，我咽不下这气！”

岳扶疏冷看着她，她还说：“更何况，现如今，皇帝和萧贵妃要决我，我替萧贵妃抹黑了皇后，对萧贵妃而言，真是一桩天大的好事，你想不明白吗？”

即便岳扶疏不明白华瑶的真实意图，他早已知晓她的情，直言不讳地揭：“你城府厚、心计歹毒，不达目的不罢休……”

华瑶灭了烛火，在黑暗中同他对视：“那又如何？如果你看穿了我，还能利用我，就是你的本事，我甘拜下风。”

岳扶疏没来由地冒一句：“你杀不了何近朱。”

华瑶信心十足：“我有谢云潇。”

岳扶疏摇了摇。他的疲惫至极，疮痛不止，痛得他耳鸣目眩，听不清华瑶的话，看不见华瑶的脸，只说：“谢云潇杀不了他。他得到了上一任镇抚司指挥使的真传……”

“真的吗？”华瑶，“上一任镇抚司指挥使，为什么会把何近朱收为衣钵后人？”

窗扇开着一条，华瑶的嗓音又轻又柔，顺着寒冷的冬风，岳扶疏的耳孔。岳扶疏半梦半醒之间，也不知自己在何方，如实说：“何近朱在虞州搜罗人，献给京城官员……”话没说完，岳扶疏浑浑噩噩地昏迷过去，无论华瑶如何激将他，他也没再睁开睛。

真想杀了他。华瑶暗。

夜幕黑沉，万籁俱寂，四周静悄悄的，华瑶听不见一丝半的人声。她右手搭在腰间，极轻、极缓地长剑，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观逸的声音：“施主，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