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瑶一把拽住他的衣带，“你跟我过来，我要好好地审问你。”

观逸静立不动：“家人不打诳语。”

华瑶却：“你打不打诳语，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从不冤枉好人，倘若你躲着我，便是你心中有鬼。”

观逸年方二十岁，只比华瑶年长两岁，仍是少年人的心，阅历尚浅，此生从未见过华瑶这般厚颜无耻又伶牙俐齿的姑娘。无论他讲了什么话，她都能轻松地反驳他。

他的僧衣是麻布所制，糙无比，远不及华瑶的裙摆飘逸，但他的衣带正被她地扯在手里，与她的锦纱衣袖叠，他直说：“施主，男女有别，请您放开小僧……”

华瑶：“我扯过许多衣带，就你废话最多。”

观逸：“万恶、万恶……”

华瑶替他补全：“万恶为首，百善孝为先？”

观逸一张白皙的面容涨得通红。

他转便走，华瑶却像是地痞氓一般，剑鞘一挥，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轻笑一声，绕到他的前。

幽静的月之下，他敛眉垂目，容貌更显俊秀，颇有逸世离尘之姿容。

华瑶忍不住调侃：“我原以为您是一代僧，可是呢，您的这颗心，好像十分凉薄。您明知我是陷红尘的可怜人，不仅不愿意渡我，话没说两句，转就走，为什么呢？你倒是说清楚，好让我断绝不该有的念。”

观逸第一次遇见这等事，不知如何应对，也不是，退也不是，登时心如麻。

他原地打坐，着手腕上的一串佛珠，反反复复地默念佛经，直到一把铁禅杖轻敲他的。

他睁开，见到自己的师父，再往前看，华瑶站在一棵菩提树下，双手背后，要多老实有多老实。她的侍卫共有十人，整整齐齐地环绕着她。

观逸的师父抬起禅杖，敲了敲地面。华瑶轻咳一声，指天发誓：“我，华小瑶，在此郑重立誓，我再也不敢在寺庙里暗杀岳扶疏了！”

观逸这才反应过来——今夜，华瑶之所以缠着观逸，是为了让她的侍卫找到下手的机会。千钧一发之际，厢房内杀意陡现，观逸的师父适时现，又救了岳扶疏一命。师父从不杀生，从不动怒，只因华瑶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杀岳扶疏，师父一定会要求华瑶立誓，华瑶也果然是欺怕的人，没脸没地当众发下誓言。

观逸不禁劝告：“华小瑶施主，何苦这样烦扰自己，烦扰他人。您若放下仇恨，宽恕他一次，饶他一条生路，于您自也是一件功德。”

“华小瑶是我的大名，”华瑶胡扯，“在我老家，谁叫了我的大名，就是要跟我打架。”

观逸：“家人不可争斗。”

华瑶：“我明白。所以我宽恕了你的冒犯，可见我是一个仁义的人，但我不能宽恕岳扶疏杀了我的亲人，我和他的仇大恨不共天！”话刚说完，她一溜烟就跑远了，生怕观逸又啰啰嗦嗦地，说些废话来烦她。

*

华瑶回到厢房，谢云潇仍未就寝。

谢云潇在床前了一盏明灯。他静坐在床沿，翻看一沓信件，灼灼动的火光照耀他的眉。他衣衫轻薄，将未，这场景之，犹如梦里闱，纵是寒舍也蓬荜生辉。

华瑶脚底生风，飞扑到他的上，却被他轻轻地推开：“请你坐正。”

华瑶：“不，我偏要斜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