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华瑶所的困境，杜兰泽心如刀割。她和华瑶相隔千里，久未通信，但是，正如方谨所说，她和华瑶相两年，早已摸清了华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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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谨颇有意地笑了。她从来不会明说一个计策是对是错、是好是坏。她的喜怒是不可捉摸的，她的裁夺也是不容置喙的。

顾川柏半低着，看不见方谨的面容，只能瞧见浮光锦的裙摆上致繁复的牡丹纹。

杜兰泽侍奉方谨的这一个多月以来，每一次献计献策之前，都要先察言观。据她所见，方谨城府极、耐极好，善于识人用人，党羽布满了整个朝廷。

方谨与华瑶虽是妹，她二人的格却大相径。华瑶和蔼可亲，方谨严肃可畏；华瑶宽宏大量、不拘小节，方谨施政苛刻、不怒自威。

杜兰泽轻声：“及时斩草除。”

杜兰泽仍在沉思，方谨忽然说：“驸留下，其他人都告退吧。”

此言一，包括杜兰泽在内的众人起行礼，低眉顺地躬后退，缓缓地走了方谨的寝。

方谨的外祖父是内阁首辅，可以问责各的官员，哪怕“秦州之”闹得再大，方谨都能从中获利，还能把六的官员换作自己的同党，一步地削夺六之权。

顾川柏不知她究竟有何用意。皇帝重病不愈，时日无多，而她是皇帝的嫡长女，也是众多朝臣拥的公主，两相权衡之下，他不可能再偏向皇帝。可她却在这个时候彻底地冷落了他。她赐给他的恩就像一捧沙，他越努力地握住，沙便漏得越快，一粒一粒地刺穿他的心，刺得他遍鳞伤、千疮百孔。

方谨迟迟没有清剿秦州叛军，打的是“边军内调”的主意。她想借由叛军之手，绞杀秦州的豪世族，把晋明的势力扫一空，再从沧州、虞州、岱州等地调兵力，以“肃清秦州之”为名，统领沧州、虞州、岱州、秦州的军队。

顾川柏一言不发，依然垂首跪坐着。

华瑶是真正的仁善之主，绝不会任由秦州叛军血洗城池，哪怕她手上只有三千兵，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冲锋陷阵。她的英勇、刚毅、果敢、决绝，都让杜兰泽拜服，也让杜兰泽到难以忍受的苦闷——华瑶面临着内忧外患。生死一线的关，杜兰泽不能陪在她的边，甚至不能给她传一封信。

方谨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顾川柏的面前。

作为方谨的近臣，杜兰泽必须到“顺从”二字，顺应方谨的意愿，遵从方谨的命令，以她为君，以她为天，每时每刻都毕恭毕敬地侍奉她。

杜兰泽在方谨的府上过着锦衣玉的生活。这泼天的富贵、煊赫的尊荣，却不是杜兰泽想要的。她心里所怀念的，还是自己追随华瑶的那段日，每天和华瑶同桌而、同路而行，不似君臣，更似知己。

方谨已有两个多月没传召他侍寝，却夜夜幸那些扶不上台面的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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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切地想要激怒她，想从她

他不遗余力地辅佐她，仍未得到她的信赖。

此外，“秦州之”也是牵制东无的一枚棋。

他早已看穿了华瑶的真面目，可她迟迟没有对华瑶下手，甚至任由杜兰泽妖言惑众……他的思绪成一团，冷不丁听见方谨的声音：“抬起来，看着我。”

方谨不再问话，杜兰泽也不能开。

方谨笑了一笑，那笑声从他耳边飘过，也在他心中激起一圈圈的涟漪，细密的波不断蔓延，漾开一破碎的波光。

您……”

秦州距离京城不远，叛愈演愈烈，大有燎原之势。即便东无想在京城作，也要先考量京城周围的形势，以免“内更盛，外患更烈”的局面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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