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看见愤怒、厌憎、轻浮和放纵——或许他将来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如果她登基称帝，绝不会容忍他端坐皇后之位。

皇后不仅是六之主，更是天下臣民之表率，方谨一定会另选一位世家公，代替顾川柏，照料她的起居、打理她的后。

方谨绕到了屏风的后方，从侧门走向了浴室，没再对顾川柏讲一个字——这是她御下的手段之一。在她发话之前，侍臣要先跪在地上、静思己过，等到她开恩，侍臣才能站起。

他看到她慢慢地蹲了下来。她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脖颈，他笑问：“您要在今日赐我一死吗？” [page]

“并未，”顾川柏一边气，一边如实地回答，“我已有三个多月没见过皇帝，也没收到皇帝的音讯。”

杜兰泽轻轻地笑了一声，才：“那便什么都不要想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同我一起坐着，仔细地理一理你心中的杂绪吧。”

他忽然说：“申则灵从没被你掐过脖吧。”

方谨渐渐地收了五指，他艰难地息了一声，俊的容颜越发的苍白。她百无聊赖，蓦地松开了手，指尖一寸一寸地划过他脖颈上的浅淡红印，拨着他的结，把他当作一般细致地赏玩。

方谨的一句话说得格外凉薄：“你已是皇帝的弃，何去何从，想好了吗？”

杜兰泽侧目看他，他又说：“我这个人，您也知，我稳重的，但是，我弟弟……他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吧。我和我那不争气的弟弟有一通，他要是心烦意，我的脑也会糟糟的、昏沉沉的。”

他左手虚握成拳，唤：“杜小。”

方谨格外冷淡：“你若执意想死，我便给你个解脱。”

杜兰泽的目光极为幽，正眺望着远的湖景。寂静的湖好似一面镜，映照着一座赤玉砌成的红桥。岸边的亭台楼阁连绵不绝，雕梁画栋，珠帘绣幕，尽在波光漾的倒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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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谨挑起他的下，喃喃：“你这幅表情，是真该死。”

杜兰泽倚着扶栏，燕雨就坐到了她的旁边，她用极轻的气音说：“你的弟弟可能正在带兵打仗。你要记住，为将之，在于修炼心境，泰山崩于前而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方能克敌制胜，百战不败……”

他她，更恨她，她得罔顾生死，恨她恨得几近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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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兰泽屈膝行礼，恭顺：“谨遵殿下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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