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智也最众，你年满十八岁的那日，坊间都有传闻说，皇帝会立你为储君。可惜皇帝猜疑你，满朝文武畏惧你，世家贵族忌惮你……皇帝派我你的驸，要我每日禀报你的行踪，探听你的消息……可你是我的妻，我从未想过要害你。”

两天后，朝廷的调令传到了华瑶手中，随之一同而来的，还有一批廷侍卫，总共二十人，为首那人自称是“秦州之”的军队指挥使，而华瑶的官职是副指挥使——话虽这么说，但他并未涉华瑶的决策，甚至不愿与华瑶同在军帐中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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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潇：“我和你一同赌上命，只因我相信你会赢。”

方谨并未评判他这句话的对错。她从榻上起，淡然自若：“我换个人伺候，你回你的住吧。”

华瑶在凉州屡立战功，在京城盛传名，若不是因为她生母的份太过低微，必定会有不少朝臣愿意追随她。她声声说自己仰慕方谨、方谨，方谨对她的忠心仍是半信半疑。

从她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中，方谨准确地推断了她的意思——她陷无穷无尽的悲痛之中，她觉得，那悲痛所带来的剧痛，钻心透骨，堪比死亡。她知淑妃被皇帝谋害了，而且，她的生母也死在了皇帝的手里，她的两个母亲都因为皇帝而早逝。她毫无保留地展了她对皇帝的烈恨意。如果皇帝当时在场，她会毫不犹豫地亲手弑父。

方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命令：“过来。”

他看着她的双，笑中带泪：“你生在皇，怎会不明白不由己的理？我若不答应皇帝，皇帝还会为你指派别的驸，何况你的公主府里也不止我一个细作。我留在你的边，至少能尽我所能，为你从中斡旋。”

“卿卿，”谢云潇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时至今日，你害怕吗？”

方谨一言不发，顾川柏继续说：“昭宁十八年，你认识了一个厉害的谋士，她文武双全、足智多谋，经常为你谋划策，帮你争权夺势，让你的声名大噪。可是皇帝容不下你边有这样的人。我把她的行踪报给皇帝，皇帝便派人杀了她，你恨我是理所应当的。但她不死，你的境就会更凶险。”

“不是朝廷，”谢云潇，“这一次，应是你的，对你起了疑心。”

时值清晨，天微亮，飘渺的雾霭浮在山野之间，近旁远俱是一片苍茫，空气中蕴着的意，朝也呈现浅淡的红。

华瑶波澜不惊：“……她还是没对我下狠手，我贸然举兵，行军作战，犯了朝廷的大忌，她却给我调派了官职，这已是仁至义尽了。”

华瑶不知他凭什么这么说。他也没再作解释，只是低下来，像平常那般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她被他的温情意鼓舞，心里也有些兴，不由得攥了他的袖摆。

方谨分外平静地说：“人在局中，心不由己，纵然东无不想动手，他的臣僚也会千方百计地敦促他。他手下的人几乎都是死士，行事不考虑后果，为了争取拥之功，所有人都会走一条有无退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