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袍彻底地散开了。她细看片刻，他忽然就说：“您一定要小心防范华瑶。”

方谨的指挲着他的嘴：“你真扫兴，驸。”

她从内室的侧门离开，独自去了浴室。而他一个人坐在榻上，手里握着一块鸳鸯玉佩，喃喃自语般地又念了一声“卿卿”，记忆中那些梦迷离、情撩的场景，竟然遥远的像是上辈，让他凭空生一阵恍如隔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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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真正的聪明人都知，这世间最好的东西就是重权在握，只有钱与权才能保住一个人的尊严。至于情与，不过是锦上添、无关要的装饰罢了。如果把情看得太重，便会落一个不由己、命不由人的境地，单用一个字来概括，可简称为“蠢”或“贱”。

她走到了屏风的另一侧：“你替我斡旋了什么？顾家的家业蒸蒸日上，皇帝对你的所作所为甚是满意。如今皇帝濒死，你不得不依靠我，百般示弱讨好，便连最后一丝趣味也没了。”

方谨一似笑非笑的神情：“你是皇帝的细作，我尚且能容忍你十年，放任你害死了我最重的谋士、我最信的侍卫……”

华瑶略一思索，便忍不住说：“他们要和我抢军功，却又不想冲锋陷阵，领兵杀敌。”

她着他的下，指尖略微挲了一瞬，便：“我已和内阁商量过，任命华瑶为副职，我的亲信正职，以朝廷的名义传令，让他们合力清剿秦州之。”

他与方谨新婚当夜，她特许他这样称呼她，后来她几乎与他决裂，他再叫一声“卿卿”，她就会对他用刑。从那时算起，至今已有十年，他再没说过“卿卿”两个字。

华瑶和他对视，诚实地说：“我也不是不怕死，我只是觉得，既然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便要好好地把握，奋力一搏，否则我将来会后悔的。”

方谨听得笑了：“说完了吗？说完就收拾衣服，早吧。”

顾川柏情急之下，脱而：“这不是杜兰泽的主意吗？您怎能如此信赖杜兰泽？”

顾川柏神思俱废，心也在砰砰。他混不清地说：“你的侍卫……他的死，也与华瑶有关，事发当晚，若不是华瑶要和你同坐一辆车，你的侍卫不会被皇帝派来的手暗杀。”

幢幢的灯影之中，珠光宝气晔晔照人，方谨分明近在咫尺，却好像与顾川柏隔着一条浩渺的江河。他多年如一日地周旋于方谨和皇帝之间，肩负着振兴家族的重任，稍有懈怠，便会危及他的亲族，甚至也会牵连方谨。他脚下所走的，又何尝不是一条有无退的死路？

顾川柏诚心诚意：“今晚我在房里看书，听见了皇传来的钟声，六皇已经回京了。您明明也知，皇帝最重六皇，可惜六皇非嫡非长，他的份远不及您贵重，势力也远不及您盛。如果您和大皇争斗起来，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那皇帝和六皇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方谨：“别让我重复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