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没见得有人说起。”

李训把那糖住，却不急着吃，只觉掌心微微发，半晌才：“家里从前的旧方，本是叫人了备用，放在边许久了，总不记得吃，你既喜，便收着罢。”

几颗糖而已，赵明枝也未多想，只一声谢，就老实不客气放腰间香里。

她犹豫一下，忍不住：“二哥……你莫嫌我市侩，这糖味当真不错，效用更好——我只吃了一颗，便能提神醒脑，因是小糖，又好随携带，其实未必不能试着来，朝过往行路人手上卖一卖。”

“京城里有一家姓柳的，两地隔得甚远，二哥或许没听说过，他家只靠卖醒酒，便在京西、东两路开了十七八个铺，置下偌大产业。”

“另有一个梁医馆，说是医馆，其实只卖驱蚊止香包、香膏，不过三代人而已，就攒造了好大家底，光是宅、铺都数之不清，若非狄贼来……”

她停顿片刻，叹一气，却又打起神，又：“只不知二哥家中除了这糖，还有无其他得用方，若没有，其实也够了，若有自然更好。”

“最好这方其中材料便宜，咱们得多些，即便薄利多销也不怕，其实这东西急行军时也能得用，若是名气来，将来卖给朝廷……”

她就在此掰手指算得起来，然而算到一半，甫一抬，就见对面李训也正看向自己，神之中还有些说不清的纵容。

赵明枝莫名赧然，正要再说，就听李训轻声：“我家中还有几样方，只是镖局里事情甚忙，我也不懂经商之事，只好留在角落积灰，你若得空，不妨帮着看一看，若能些买卖，自是好事。”

又：“至于卖给朝廷，其实我先前在京兆府投军时，也曾给同袍用过，都说很好，也有人送得上去，不少军官也夸赞，常来讨要，只是后来忙着镖局事，只往均州、邓州跑，就没有再说此事。”

赵明枝听得这话，心念一动，忙问：“却不晓得是哪些军官？能否得了主的，二哥不愿自家，拿从前情说话，倒不如把此事推脱去，只说是旁人方……”

又发愁：“可惜我从前只听得人提过几嘴，对京兆府上下军中了解不多，也不晓得能从谁人着手，才好这笔生意——其实两相得利的。”

李训便：“怎么才算‘的了主’？我往日从军，而今开着镖局，一向是上下都要打，在京兆、凤翔两地，能搭得上话的人倒不少。”

赵明枝心中盘算那裴雍手下，试探说一二人名字，又：“我不过外地生人，其实不太熟，或许还要再探，不过都说那裴节度势力甚大，军中也，州务也，想来有他手下，应当能帮上些许忙？”

李训沉片刻，：“那廖勉倒是从前同我有过接，或许可以问问。”

赵明枝顿时大喜过望。

她本来还不知去得京兆府后，如何才好同那裴雍扯上关系，却不想这李二哥如此得力，此刻简直犹如瞌睡遇上枕，急忙：“如此，若是二哥信得过，不如给我来帮着置——只是要派几个信得过手下过来搭手。”

李训眸光柔和，注视她：“一桩生意从无到有，辛苦得很，你帮这样大的忙，我要如何答谢才好？”

赵明枝当即摇，：“是我借二哥的势力搭桥，要什么答谢？”

又笑：“其实我私心大得很，今次过来，除了迁家，另中有一桩要买卖想要，只是人生地不熟的，又无人牵线，难得能狐假虎威一回，本就是借生，还谈什么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