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怡咬了一饼，“若是我来迟了，边城已破，程穹再来又有何用？若是我得不迟，自有我救下外祖父，无须程穹。”

“顾明睿先行去了边城，我令轻骑先行，若是到了边城，先听顾明睿号令。我收到风声，这回来的怕不是多与，而是日赞。”

“从那之后，边城再去消息送。剑南军骁勇，你外祖父镇守西关多年，若当真城破了，不可能无人生还，没有人逃来传信。”

祈郎中摇了摇，“准也不准。边城像是死寂了一般，不知发生了何事。如今两国断了往来，咱们的人过不去，那边的人，亦是过不来。”

祈郎中又给她递了一块气腾腾的饼，“等两军对上了，下一顿乎的，还不知什么时候有，你且多吃些，别到时候饿了过去。”

这条通往边城的路，她去过不是一回两回了，再次蜀中，那当真是百集。

段怡了。

田里蚂蟥好些，她被咬了个正着，一蹦三尺的，顾从戎瞧着她的窘样，叉着腰哈哈大笑。

“你倒是息了，去了京都一趟，像是从土里来似的！怎地？你那未来夫婿埋在土里几年了？都化成了一抷黄土不成？”

段怡听着祈郎中熟悉的调调，忍不住松了一气，她一坐了下来，没有说话，抓起了车上的，咕噜噜的喝了起来。

段怡想着，骑着快，直接汇了山南西来的段家军大军当中。

多与虽然年纪轻，但却是使得一手好长矛，能够同剑南军打得有来有回的。此人烦不甚烦，时常来扰边，剑南军中的人，都恨他恨得牙。

顾从戎便带着她下了地，那还是她一回知晓外祖父竟是还会农活。

“更何况”，段怡说着，目光幽，“更何况，程穹我另有安排。”

早拍拍回家中打麻去了。

那日赞在西面敌国，有战神之称，乃是实权在握的军大元帅。

段怡伸手一接，在脸上抹了抹，掉了脸上的灰尘。

日赞有三个儿，个个骁勇善战。敌国从前戍边的大将，同剑南军多有手的，乃是日赞的大儿多与。

蜀中妇人惯常泼辣，难免有人抱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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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祝愿倒是好的，可惜徒儿我没有那等好的命，这寡妇的梦想，可是只能在先生的中实现了。日赞？先生这消息可准？”

“你也莫要太过担心，你是你外祖父亲手教来的，他有多少本事，你自己个不知晓？他肯定没事的。如今咱们大军多在陇右，你明明识破了敌人的计，为何还要分兵两，不叫程穹前来增援？”

她加快了速度，到了那祈郎中车旁边，纵一跃，直接落在了车上，撩开帘快步行了去，一车，一方温地帕，便迎面扔了过来。

“十指不沾的贵族小娘，怕是连五谷都不分，懂什么农桑之事？”

如今的皇帝，乃是日赞的侄儿，如今不过十来岁而已。日赞虽然是皇叔，但摄领朝政，是不可小觑的人。

“能造成这等情形的，除了日赞，不二人想。”

待喝饱了，方才像是活了过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