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工厂打工的人多得很，苏建民本不担心招不到人。

见之前大声喃喃的人暂时没吭声了，苏建民说：“我尊重大家的意见，你们不能接受是很正常的，不过我现在是这个厂的厂长，你们如果看不惯我，可以去办离职手续。”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这是着我们大家伙儿走呀？”

“走啊，你们难都不走吗？”张茂发朝其他人大声问。

你可以去周围的农村里招年轻人，他们更懂得吃苦耐劳。”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现在工厂的情况就是这样，没有条件让你们免费吃饭，”苏建民说，“就连位于京海市的总厂，我们去堂吃饭也是要收钱的。”

听他说完，许多正在气上的人也都跟着一起走了，走之前还不忘骂上一两句话，“我看这机械厂上也要倒闭了！谁愿意在这剥削人的厂里待着啊？”

苏建民对这人有印象，记得他好像叫赵峰，是小组长中的一个，特别好学，还能吃苦，看得来是个能培养的好苗。

没过多久，工人只剩下了原先的三分之一。

好些人涨红着一张脸，反反复复说着，“当初明明说好了是包吃包住的……”

人群中一个年轻男人说：“走就走，老不了！”

“呸！求着我留下，我都不留。”

是不会有人再我们了！” [page]

“好！”陈刚，“我这就去办。”

他们工资低，但是可以靠着卖堂的饭赚钱。

堂里人多，一个人排几次队打好几份饭，打饭的人也不理不，反正吃饭是免费的，他们赚的又不是打饭人的钱，是工厂的钱。

见大伙儿犹豫不决时，他又说：“咱们全都走，看他那300多台机要怎么差！”

这么算下来，一个月除了学徒工的18元，他妈妈还能靠饭钱收个6块钱，一共就是24块钱，一年攒着什么都不，能赚个200多块钱。

“你们还有谁要走的，趁现在赶走，我不会留你们。”

“不用劝，他们想走就让他们走吧，你只去招人，条件我说的，不包吃但包住，最好是有初中以上的文凭和学历，小学毕业也行，关键是要机灵，动手能力要的。

陈刚担忧：“苏厂长，这可怎么办啊？我去劝劝他们？”

“我不走！”剩下的人中，有个人声说，“苏厂长你技术好，跟着你能学到东西，就算一分钱不拿，我也想要和你学知识学技术！”

如今去堂吃饭要钱了，18块钱估计就够他和他妈两个人吃饭，一年一分钱都存不下来，这活着还有什么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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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有很多人都和张茂发一样。

他是张茂发，之前和他妈冯翠兰在分猪的时候受了气，虽然学徒工资只有18块，但想着可以和他妈在厂里免费吃饭，所以才忍了下来。

如果走的那些人是技术好、有能力、经验丰富的钳工，他还会觉得舍不得，可惜全是些混吃的老油条，留着也是浪费工厂开支，不如招新人来，还容易从零开始培养。

他妈妈冯翠兰每次去堂都会装五个人的饭菜，自己吃一份，剩下四份带去她弟弟家给他弟弟和弟媳以及两个小侄吃，顺便和他弟弟收一饭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