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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的姑娘们，是没有人对她们说过这些的。

这人真是不长睛！真儿笑，来云家是真儿了好几次工作才得成行，就上一次请客也是真儿主动提要请云家的妹们来，赵赦不答应以后，真儿又送了好些吃的给表妹们。

饭后张姑娘和陆姑娘也赶来，坐在云家院中的一株大榆树下，又有几个亲戚姑娘们来凑趣，大家一起谈心。

“明天还是依就吧，不然我也不安心。”真儿对云老夫人这样说，云老夫人微微笑，想起往事对真儿：“我的娘家也是个生意人，隔住着一官宦人家，我和他们家的小好，有时候也和她住上一夜才回来。我别的不羡慕，就是羡慕他们家里那个斯文劲儿。后来我有了你母亲，就那大家的规矩教她，你舅舅们都笑话我，说又不是那小，何必闹得不门。我不听他们的，只依着我自己来。如今看你，”云老夫人笑得有些得：“和我的孙女儿是不一样是不是？这呀，全是外祖母的功劳。”

“你？里人穿什么衣服，住什么房？”

这里正说着话，姑娘们笑着来，来见到真儿都惊奇：“咦，你起来得可真早。”云老夫人笑着：“她昨儿晚上给我请安，今天也是早早地来。”三房的巧文天真的：“自己家里人，还要请安吗？请安，不是对着婆家。”遂过来坐在云老夫人另一边撒：“表回家来住，让她松散松散才是。”

真儿和张姑娘坐下来，再对有些掂酸的陆姑娘和气地：“那天我里来本不早，急着过来又要回去，只和长辈们说话，长辈们没有让我来，冷落了你们，真是抱歉。”陆姑娘又酸溜溜地：“当然，你要，又要回王府待客，我们算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才是。”

真儿陪笑：“外祖母说得是。”然后心里想，要是表哥和姨妈在这里，是肯定不认的。她突然好奇起来：“姨妈？是那小的女孩儿？”

因真儿新回云家，展祁先生最善解人意，回过赵赦：“功课停上三天，等那里一切熟了，安心念书。”这三天，真儿就只是玩。

第二天一早，真儿再来时，云老夫人就微笑，拉着真儿问她：“在王府里，是几时起来几时睡，王爷几时见，几时见老夫人？”真儿也实话实说：“上午听先生讲书，中午和姨妈用饭，下午有时候在姨妈房里，有时候在自己房里功课，没有事情，一般是表哥来才见他。”

“王府里有这么多妹们陪吗？她们和你都玩什么？”

洗过以后歪在凉榻上犹未睡，听外面脚步声响，真儿的声音先来：“外祖母睡了没有？”云老夫人见她来，还是喜，摇着手里一把黑绸绣蝴蝶竹柄团扇，见真儿来，换了一件象牙绣衣服，手里拿的是一把竹柄纱地堆绫加绣鸟石榴扇。

就象张姑娘的一片石榴，真儿也要认真谢一样，这是心里有，比什么都真诚。

祖孙闲话，不知不觉就天黑下来。云老夫人房中是两个丫，一个来掌灯，一个请老夫人：“洗澡放好了，现在洗不洗？”云老夫人这才想起来，忙对真儿：“快去睡吧。”自己去洗。

此类问题一个接一个，好不容易真儿回答了一圈，陆姑娘又半真半假地：“知吗？过端午的时候你来，张姑娘分石榴，给你留了一片。谁知你来了，没有和我们说话就急急地走了。想来是王府里有尊贵的妹们陪你，她们打扮的好才是。”

大家一起笑，云老夫人用手指在巧文额上一：“就你最聪明。”

生意人家随的多，真儿只动去了，为着自己来，让外祖母一家人忙里忙外不说，还大家都装斯文人。

新来的一位姑娘笑：“你们坐下来吧，行礼来行礼去，闹得我们也。”

依陆姑娘的话，象是真儿势利，只向着王府，因为外祖

“不是，她后来嫁得远，再无音信。你姨妈和你母亲认识，是她们俩的一段缘分。”云老夫人手捧着茶碗想自己的往事，随意回答过，没有现在就解释清楚的心情。真儿把好奇心下来，陪着云老夫人慢慢说往事。

及至晚上睡下来，云老夫人才想起来，她一个人在帐中笑：原来，真儿是晚定省，在长辈们就寝前来问一次安。

这话说是调侃也行，说是找事儿也行。真儿听过，不慌不忙地对张姑娘起个谢：“多谢你，我并不知你给我留着的。”张姑娘早就不生气了，见真儿谢，也喜滋滋地还礼：“不必客气，虽然你没有吃，却是我的一番心意。其实我也想着，你未必吃，”真儿接上话微笑：“正是多谢你想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