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以前，先把坐到边来的真儿上丫髻揪一揪：“以后就这么打扮，好似小姑娘。”真儿自己也摸摸这丫髻，难免有些摇晃脑的：“表哥，找到盐湖了。”

“你看这个，”榻上取过一张章程递过来，真儿有些气馁：“原来表哥也找到了。”这是赵赦让会看风的人呈上来的。这会看风的人，对于矿脉，也知一些。写这章程的人，是一个叫虞世龙的官员，他负责利，也是久居西北的人。

真儿气馁，赵赦是很欣。他正在品茶，面前摆着一釉里红杏林燕的茶壶茶碗，这是赵赦心的。

取过自己茶碗给真儿倒了一碗茶，香气四溢中，真儿微闭上眸了一茶香，并取笑：“表哥，你又背着我喝茶呢。”

“小丫，梳了这个丫髻，俏话更多。”赵赦再摸摸那髻，觉得很是有趣。真儿回敬一碗茶给赵赦，开始绘声绘说起来自己的主意来。

赵赦兴致盎然先问：“是怎么知的？”真儿笑得鼻皱起，喜喜：“是骗小孩来的呢。”赵赦冷不防听到这一句，一茶没忍住，扑哧一下全扑在真儿衣上。

碧绿的茶在真儿红的衫上，登时就成一幅图画。

扑过，自己觉得不对，赶快坐直了，正遇上真儿委屈的光：“表哥，你……。”太欺负人了。

怎么着，真儿也是心思才想来的这个主意，一听到，先茶。

对着自己衣上的茶滴滴，真儿觉得更委屈。

赵赦赶快取丝帕给真儿拭，见了一大片，也不喊人，起取来自己一件青衫，亲手给真儿换上，再在那小噘嘴上一下：“这下净了。”

裹着赵赦衣衫的真儿还是嘟着嘴，人家现在不打算说过程。赵赦好哄了一会儿，再保证不笑，总算把真儿哄好。 [page]

“是租了他们家隔的房，小院好清幽，我还留着准备去住两天。”真儿笑逐颜开说着：“那小姑娘好可，这样年纪最玩，我去的那天，就看到她一衣衫得脏兮兮，趴在街同人斗蝈蝈。”

赵赦恍然大悟：“我的蝈蝈葫芦儿，原来你拿去哄的是她。”真儿笑嘻嘻：“难哄佑儿，佑儿还小。”

说着说着就站在地上比划给赵赦看，摇一摇翘起鼻：“石小姑娘是这样的可，”赵赦微笑，真儿何尝不是可？真儿又杏睁圆了，里面若有无比惊奇：“她呀，总是这样和赵如赵意吵架呢。”

“这个不好，你可不能和表哥这样吵架。”赵赦歪在迎枕上，一手搭在上，一手随意垂下，欣赏着真儿如百灵的语声。

赵如赵意吵架的姿态，真儿不时话敲打……赵赦听得兴致，真儿在：“她昂着，叉着腰，像一只小公大声告诉我们，我们家里有老羊地图。”赵赦哈哈大笑，手指着真儿：“你这个促狭孩，太淘气了。”

“表哥又笑我？”真儿走过来，小心翼翼在赵赦面上探讨着，赵赦笑得更畅：“表哥笑她，不是笑你。”把真儿搂怀中，赵赦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这样主意，也只有你才能想来。”

哄小孩，一代王妃梳上丫髻，带上蝈蝈葫芦，鸟笼去哄人，还哄的是个小孩。赵赦轻抚着真儿的肩，还是想笑：“亏你怎生想来。”

真儿说得畅快，妙目盼中全是神采，还在和赵赦商讨：“老石只有一个儿，儿媳妇是生意人，全古董生意。家里只有石小姑娘和她弟弟。那男孩只有三个月大，不和石小姑娘说话，能和谁说话。”

赵赦一笑，把真儿往怀里又抱一些。再想想，还是忍俊不禁。他好笑，就好笑在一代王妃去哄小孩这个心思上。

要人就范，主意很多。特别是为这里王爷王妃的人，应该是大气磅礴，另有好招才是。赵赦面上的笑忍无可忍，要是让人知真儿这样可，别人是会笑，还是会取笑呢。

反正赵赦自己，是觉得真儿真可。

“你说是吧？哄石小姑娘不伤什么。”真儿把赵赦面上表情看在里，摇一摇他的衣袖再问：“难以势压人，他们未必肯说。”

赵赦更菀尔：“你问来以后如何？”真儿睁大睛：“我把表哥赏的红宝石簪，送给石小姑娘了。”那簪上，刻的有安平王府四个字。

“哈哈，”赵赦乐不可支。这笑话大了，自己好歹虽然有腹黑的称号，至少不哄小孩。真儿这小鬼，这事情得不错，那姓石的人家一看到，就会知是真儿所为。

赵赦亲昵地笑骂一句：“小丫。”窗下有回话声：“上次王妃宣召的老石，在门外求见。”真儿喜起来，赵赦也放开她：“先回房把衣服换下来，至于发髻，就这样真好看。”真儿微嘟了嘴：“又取笑人了，我要重新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