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都能对贫困地域的书生予以适当看顾，允许降低标准学，多一些有识之士，便有多一分的脱贫可能。”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赐钱能解一时之困，不能解一生之贫。你去那山，只见那里人穷，想过如何帮他们摆脱贫穷吗？你发现那山里有什么可以卖钱，有什么资源可以利用吗？你教孩读书，你教那些成年人山外的信息，教他们怎么走大山，用什么样的富余来换资吗？你有注意到每家每贫困的原因，并因施策吗？你有告诉他们山外需要什么，有告诉他们，怎样才最适合他们吗？”

“或许你不懂，那就该派真正懂这些的人去。正如发动富不能白从人袋里掏钱，也要给人家必要的名誉和衔以及商税减免。派遣去的人员，也该尽量避免你这夸夸空谈的公哥儿，多选一些有技术懂实务的，并在完成任务后适当给予扶持和嘉奖。”

“这其实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命题，能的很多也很复杂，我也只能说一些最浅显的。这些事也绝非一日之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不妨多培养实人才，然后派往各地，照实绩予以奖励。书院实习历练的举措很好，可惜最终还是于形式了。任何事的顺利开展，需要完整的制度和监督……”

讲堂后忽然传来掌声。

铁慈停住，回一看，却见讲堂侧门，不知何时已经站了黑压压一大堆人。

大分是熟的教谕助教，济济拥着一个中年老男，鼓掌的正是这人。

中年老男眉目清秀，气质温，穿一袭洗旧了的衫，针脚细密的千层底布鞋，周上下无不舒服妥帖，唯一的缺陷就是发际线有人。

铁慈忽然想起跃鲤书院三大憾：“山长发际线、监院腰围、舞雩池的锦鲤不能吃。”

看周围人神态姿态，鼓掌的老男应该就是山长了。

山长朱彝，一边鼓掌一边叹地对周围下属：“诚哉斯言！”

又：“我去讲学几日，书院了如此人才，真是意外之喜。”

便有人悄悄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大抵是在传播铁慈这段日来书院后的丰功伟绩，山长听着听着，眉微微扬了起来，诧异地看铁慈一。忽然：“你解决了后山那群狼？”

铁慈正想说不是我解决的，就听他十分喜地：“狼呢？还在吗？拖回来了吗？拖回来的话还能给学生们加餐呢！”

铁慈和众学生：“……”

并不是很想吃狼谢谢。

山长听说狼没拖回去，算算日也早就烂了，十分扼腕地叹息一声，才和后诸位教谕事：“方才叶十八提及书院实习的弊端，切中肯綮。实务课及历练，是当年老师亲自布置，甚费心力。如今却渐渐荒嬉。如此岂不有负老师苦心。望诸君莫等闲视之，回去后早日商量章程来。”

众人躬领命，山长又对讲堂里的学生：“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但卖与帝王家，归结底还是为这大乾百姓劳，庶务不通，民情不知，如何得百姓父母？又如何护一地百姓，老有所依，幼有所养，成就治下太平？日后书院会鼓励学生周游各地，讲学历练。诸位若有意，可至实务助教登记，日后书院自会有一应嘉奖扶持。”

众人不禁有些动容。年轻人总是血多些，还没被官场风云浸油心，这时候还是更想些实事的，当即就有人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