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生大概也享受这拒还迎的小把戏。两个人，一个不娶，一个不嫁，个个显得为你作想，情义重，你倒成了拈酸吃醋的正房，平白背负了情义债。”

“你修正不了别人，就只能修正自己了，小刀刮剐，总也能削成别人想要的模样。”

铁慈和飞羽都没动。

池凤郦一惊。

显然，因为势均力敌，两人谁也没擒拿成功，因此憋成了这别扭的手势。

她要努力一把。

“可是经脉可以逆行，烈火可以下引，但是淤积的心绪，如沙砾，不会消弭，只会一日日裹挟着新的痛苦，日渐长大。”

“因了这情义债，你不能闹也不能不满，也许你也曾发作过，毕竟传闻里你烈如火。”

“壳里的沙砾日久成珠，人心里的沙砾，日久，成瘿。”

“别说了。”池凤郦忽然。

铁慈：“那人还是个绿茶婊。”

“别说了！”

岛上一切的神异，不过是因为这三位绝世手的手罢了。

鬼岛无鬼，白土神也好，藏尸风俗也好，不过是故意散布恐惧，好让人心生畏惧，乖乖钱。

池凤郦红的衣袖因风鼓起，地扬在后，像一对赤的鹤，张开了尖利的喙。 [page]

飞羽：“明明纳妾就完事了。绿茶婊却装模作样，不愿自降份，也喜吊着男人，毕竟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飞羽忽然冷冷：“当年本是神仙眷侣，恩夫妻，却被人横一脚。”

另外，飞羽的脚微微后撤，铁慈却没有动。

漫天木屑被狂卷而起，风中渐渐生了火星，一闪一闪的猩红像灰霾天里藏了无数的凶兽，廊下的灯，半枯的叶，满地的荒草，都渐渐被燃，空气里散发着呛人的烟气。

飞羽想拉她走，铁慈不愿。

久久沉默。

“夜人静，听见自己血被那焦火烧灼得滋滋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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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些冷淡、偏心、挤兑和伤害一直在，那簇簇的心火一直在燃烧，你的功法与众不同，如果不能去燃烧该燃烧的人，那就只能烧你自己。”

两人原本都站在池凤郦对面，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但就在池凤郦方才爆发那一刻起，两人便站在一起，都扣住了对方的手。

“你削成了别人想要的模样，也挽回不了心的人步步离开。”

“……你活不久了。”

铁慈还能瞬移。

但这鬼岛对周围商船的盘剥，这附近总在需要时现的海盗，以及

“但一发作，你就成了无理取闹，成了那个最不讲理的人，你发现，丈夫的心会走得更远。甚至你的女儿，竟也开始向着她。”

“没有办法，你只能将那火往下压，经脉日日受着熬煎，你慢慢地，自己废了自己的。”

“别！说！了！”

池凤郦的声音不，平地里却起了一阵狂风，风声里整个地面都在震动，四面的厢房门窗沙沙作响，半晌，轰然响，厢房的窗齐齐掉落，正砸在两人脚前，砸落的那一瞬，窗扇的木料，齐齐碎成齑粉。

不是握，是扣，是那随时都可以耍一个大擒拿将对方甩到自己后的手势。

以两人的能力，打不过池凤郦，逃也没问题。

那些火星在空中渐渐合成团，像无数火星，呼啸向两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