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仿佛不断地在用小刀挖通内虬结，带来鱼鳞碎割般的痛苦，稍不注意一气就似乎要了。

铁慈全大汗淋漓，全力通关，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因此也就无人注意到，屋里的温度忽然火，忽然降低，忽然寒冷，忽然又有细微电打着席面噼啪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铁慈只觉得丹田仿佛忽然被打了一拳，轰然一声，那阻滞消失，真气逆行后退，新来的真气和原有的真气合而为一，雄浑而活泼地转开来。

铁慈长舒一气，睁开，前漆黑一片，才发觉天已经黑了。

她觉得饥辘辘，却神清气。

之前她练功，虽然也都有益，能力也在不断提升，但不知怎的，每次行功，总有窒闷，不那么顺畅的觉，这次却觉得好了一些。

她起，准备个再去吃饭，忽然脊背一僵。

天黑了，那家伙还没上来吗？

探窗，没看见人。

看看隔舱房，没人住的模样。

掠上甲板，还是没人。

铁慈站在船上，一时有茫然。

怎么还没上来吗？那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折腾自己的人啊。

忽然她想到什么，掠上桅杆。

船的另一侧，果然飘着一艘小船，飞羽正在船里，低忙着什么。

果然！

铁慈呵呵一声，不想被他看见自己在偷窥，正准备下去，忽然底下飞羽也不抬，抛了个东西上来。

“接着！”

铁慈接住。

“小心！”

手果然，是炭火新烤的海蛎。

这个时节的海蛎已经很了，嶙峋的外壳揭开，里是雪白的海蛎，颤巍巍冻似的，个个盖。也不知飞羽哪来的炭火，烤得边缘微微卷翘，撒了些鲜红的辣椒碎，柔，滋味清鲜无。

底下飞羽笑：“虽然你不给我吃的，但我还是要你的肚的。”

铁慈吃一个，下给她抛一下，吃了三个铁慈就饱了，底下却又抛上来一大盆海蜇。

飞羽也不抬随手一甩，铁慈看也不看抬手一接，满满一盆海蜇在盆中晃动，盆不翻海蜇不漏，底下偷看的士兵齐齐叫一声好。

海蜇清亮透明如晶，在月下闪耀，拌了大量的醋、蒜泥、辣、嚼起来脆清凉，透心的舒畅。

飞羽的厨艺向来是铁慈所好，她绝不会矫情到和福对，一个船上，一个船下，咯吱咯吱嚼得脆响。

香气传去，几个看守人犯的士兵都忍不住探探脑。

铁慈抛下一枚铜板，“好活，赏！”

底下飞羽抬一笑，一脸无辜。

片刻后，他端着一锅汤上了船舷，三两步又上了桅杆，手中汤不洒不倾，那群探探脑的士兵立即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桅杆上拉着横七竖八的绳索，飞羽巧妙地将锅放在两人中间的绳索中固定住，递给她一把汤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