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铁慈神情，他忽然又笑了，眨眨凑近来，“真心疼了？我骗你的！藏几日是有的，但没受什么罪，毕竟是王，我娘家族豪富，哪能真让独女受委屈。”

铁慈下意识握了慕容翊的手。

“那是，谁还不是在王皇室长大的？便是心疼，也是我心疼你才对。”慕容翊抱了她，下搁在她肩上，轻声，“前的都是玩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那个家，那座殿，那个位置，我从来没在乎过，也不值得我在乎。我都不在乎了，你在意个什么劲儿呢？你我都最清楚，帝王家才是这世上最苦的，你丢不下，我却是可以的，而你肩上的担已经够重了，没必要再抢着替我心我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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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倒没什么，但是在王，就不大吉利了。因此我娘不敢唤太医，偷偷生产。”

慕容翊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脸的云淡风轻，笑：“这就心疼了？早知说几件这样的事就能让你心疼，对我予取予求，我就该早多说些。要知好事儿也许我没几件说的，这事儿从小到大可多了是。”

“为什么没想过，我辽东成王，然后归属大乾呢？这该是最好的结局。”

铁慈也不和他究，只笑：“便是心疼一些些，也别想予取予求。苦计这东西，对俺使没有用。”

“我从不敢将一切想象得太过好，因为我知这世上有太多的不如意，不得已，不从心。辽东也好，辽东王位也好，都不是谁得手后便可以肆意施展的。辽东归顺，意味着要撤军，毕竟卧榻之侧谁也不能允猛虎酣睡。你辽东铁骑甲天下，兵力在诸藩中首屈一指，实行军制，一旦撤军或者换防，意味着士兵们远离家乡，也意味着无数军从此失去凭依，离失所，也意味着无数和大军相关的利益受到侵害，届时所产生的阻力或者哗变，难以想象；这是军政方面，然后是官员系统，一旦归顺，所有官员自动降二级，就算破格，也要降一级，随之而来的俸禄、品级、封诰、田地……统统要降，你们辽东百官能肯？更不要说辽东虽然寒冷，土地却，是产粮之地，且林木密，矿藏丰富，一旦归顺大乾，这些资源少不得要来重新划分，或是被朝中诸公染指，但这许多年下来，辽东各方势力盘错节，早已将这些资源私下里瓜分净，吃肚里的好，怎么肯白白

“因为太过仓促，稳婆还没来得及，又没太医护持，我娘险些难产，还要掩着消息，还是慕四的爹听说后，急送来了最好的稳婆。生下我之后，我娘不肯报讯，把我藏在柜里，那几日少见的，当时跟随我的娘说她和我都捂了一痱，险些烂了肤，后来更是生了一场病，直到纳福节开始，我娘才把我抱来去报喜，报喜的时候又被人蛊惑，以男作女，定安王来看了我一，见我满脸红斑，神恹恹，当即转了……”

铁慈伸手在肩抓住他的手，细细挲，他指尖细长雪白，如玉如琢，只有仔细摸的时候才能觉到无数小茧，这就像他这个人，无数苦难藏在嬉笑怒骂之下，不走近他永远摸不着。 [page]

“于我私心，当然不愿意你辽东成王，然后被王位，臣，责任，等原因推动着，最后成为我的敌人，你先不要急着否认，上位者很多时候不由己，时光也会迟早将一切改变。但若要你就此收敛羽翼，放弃一切，成为那所谓太女后，那依旧过于自私，对不住你这一路走来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