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铁慈看不下去了，挥手示意人让开，“尽挡着，人还怎么舞？”

倒是和她斗了一辈的云翘，一直盯着她，最终忍不住：“哎，人都死了，还给他什么舞？你怎么就越活越蠢呢？”

他冲到了柳婵儿的边，着急慌忙地想要堵住她那个血，然而那铁鞋鞋尖如同匕首，那样决然地刺了她的额心，他的掌心盖上去，只能觉到鲜血和生命的源源不绝逝。

“叮”一声，磬声清越，袅袅耳心。

满堂无声。

下一瞬她舞了起来。

护卫们讪讪退开，厅前寥阔无人，游筠还是垂坐着，对着柳婵儿。

游卫南神中隐隐愠怒，侧了侧，转开去。

她也柔韧得像一只妖怪，手腕可以抓住脚踝，可以贴住地面，磬在风中微微飘，而她围绕起舞的时候，像盘在磬上的丝带，又像一条可以转折如意的长鞭。

这样的铁鞋，大概拿来杀人也是可以的。

这样奇特的舞蹈，看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铁慈觉得那调好听，像是中州那一带的小调，她看了一垂的游筠，心想对于游筠这样不被重视内心压抑的庶来说，外表俏舞姿刚劲的柳婵儿，也许真的很合他的胃吧。

柳婵儿双袖抬起，击在磬上，腰肢和磬一同在风中摇曳。

和想象中曼妙优雅的舞不同，她的舞竟然是刚劲的，激越的，大开大合，拥有着和她小纤细躯不符的力度和爆发力。

前，最看我的舞了。”

谁也没想过，没见过，这样的死法。

磬声由此不绝，节奏琅然，细细听来竟像是一首曲，但这曲也不是和她的舞风相协调的豪壮曲风，相反清灵婉约，这让她的整个人整个舞都显一诡异而又丽的割裂，仿佛一只闯地狱的天妖。

云翘呸地一声：“老娘要你让！”

柳婵儿并没有看他，她专心地着舞前的准备，一如过去的数十年。

游卫南的声音撕心裂肺。

像舞者把控自己一样，把控住自己的一生。 [page]

游卫南慌了一阵，只好抬看铁慈，铁慈对他微微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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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凄然一笑。

哧一声轻响，柳婵儿的双生生在空中划过一圆，铁鞋的鞋尖，重重地敲在了她自己的眉心。

这个动作也使她轻飘飘地从磬上落了下来，像一片染血的枯叶般，正好落在了游筠的边。

这是她作为魁，对自技艺的尊重。

铁慈注意到柳婵儿穿的竟然是一双铁鞋，鞋尖十分尖锐。

柳婵儿后还跟着人，抬着她的磬，悬挂在横梁上。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忽然惊觉，这样耗费力的舞蹈，柳婵儿似乎太长了。

她的全都在发力，双袖，腰肢，双膝，脚尖，甚至是扬起的发辫，她在空中腾舞的时候，众人前像飚过了一火焰的风，又或者底盛开了一朵万莲，莲每尖都折着日光华，在粼粼湖面上转折纵横，满风景，都为这般凌厉的艳统治。

不去看游卫南发青的脸，铁慈只注视

只有一个人，比铁慈还快地冲了过来。

在死人的仇敌面前给死人舞，这不是自己找死吗？得亏皇太女宽宏大量，换一个人，这蠢货她试试？

柳婵儿转对她笑，：“我以后不了，你就是昆州魁第一了。”

这一霎铁慈心中一，下意识抬手，却已经慢了一步。

她的脑袋搁在游筠的上，眉心一个血汩汩血。

“娘！”

显然万纪他们也是这样想的，他们虎视眈眈地靠近，围成了一个圈。

她忽然看见柳婵儿腾一跃，竟然倒挂上了磬，她垂下的脸正对着游筠，那一霎似乎目光接。

然后她的脚尖，猛然弹起。

因为他也一直渴望着一场倾尽一切的绽放吧。

她是要用尽这一生的力气来这一场舞吗……

这样会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