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了，想叫段斯予收手。

他可太喜这些人了，一贪，却满仁义，真是叫他之不及。

但他又觉得，以沈非念那么轻的年纪，应该玩不这么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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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沈非念是最大输家。

段斯予不是没有怀疑过这其中有诈，一切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什么！”林婉大惊失：“你疯了！”

“以五十两的价格来说，我下能吃下你手中七成。”

林婉咬牙，“他多少，要买多少？”

在两个时辰过后，就该到了沈之楹上场的时间——施药救人。

“迎婉掌柜来悬壶斋货。”

“倒是段先生不如直说，你现在吃得下多少。”

那掌柜看向段斯予。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与行善坊刚刚付了银钱，解药就横空世了。

这一番辛苦的最大意义，便是在此。

恰好又遇上林婉过来行善坊，两人见面，都要红了。

此刻，加上他手中还有不足五万的库存，以及刚从行善坊购得的十万斤，共计约十五万斤货，全卖去后，哪怕每斤只赚一两，他也是赢家。

——两个时辰内，清雪草之事，必须完结。

可他旁边的二夫人已经要吓得双发，苦胆破裂了。

更重要的是，留给他纵此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林婉急了：“掌柜的，你明明答应过我，绝不卖与他！怎可尔反尔！”

段斯予大笑不止。

在没有造成大量百姓死亡之前，将此事平息，此事可成为沈之楹的盖世之功，铺平她获之路。

段斯予声：“谁说没谈妥，五十两，十万斤，我全吃了。”

“掌柜，草药还有吗？”林婉张地看着行善坊掌柜。

“方才您还说，区区几十万两远比不上在渊王爷面前得脸。”

而且他已经叫人去探行善坊的虚实，确认了清雪草的库存。

段斯予的确是这样打算的，两个时辰后他直接反悔，半斤清雪草也不要了，多亏个十万的定金，可这掌柜不肯合作，他便难得地皱眉：“掌柜意下如何？” [page]

“对啊，几十万比不上，几百万……还是比得上的。”

“还没谈妥呢。”

“那就七成。”掌柜笑，“我可以答应你，剩下的三万，我给你留着中，绝不外售。”

行善坊掌柜笑说，“生意嘛，价者得，如今的清雪草是有市无价，我当然能赚多一是一了。婉掌柜也不是第一天当老板，怎还不明白这个理？”

时机每一刻都是金钱，我岂会等你两个时辰？说不好两个时辰后风向就变了呢？这清雪草就变回平平无奇了，你亏个十万的定金也不是什么承受不住的大损失。”

但一旦造成真正的瘟疫蔓延，死亡人数过多，就一定会惊动中，而且即便是顾执渊，也不会再看在沈非念的面，轻轻放过此事。

但此刻叫他收手，无疑是让他认输。

——而且他定不移地相信，沈非念不会阻止沈之楹的“救世”形象，因为她……是个好人嘛，好人是不会忍心见百姓无辜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