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乾商越发兴旺，比之前几年翻了数番去，商营生利利，轻取千万家产，着锦衣华服，山珍海味，农必然不满生妒，长此以往，有伤国本，这可是大忌，看看那襄朝就知了。陛下何不多收商税银，一来可以打压我朝商猖狂视金银至上不遵礼法常纲之徒，二来，也能丰盈国库。”

——她可太了解自己的这位父亲大人了。

“是，陛下。”沈昌德有疑惑，今日的陛下有不对劲，留话，不将话说尽。

所以他换了对策，说，“李大人的确谨慎，这么年来从未错，但银钱之事无非是开源节二法，既下无法节，不若开源？”

“陛下宽厚仁。”

皇帝靠坐在椅上，看着满脸都写着义愤填膺的沈昌德，笑说，“沈非念与各族生意的事，孤也听说了，不算什么大事，她虽有私心，可于大乾总是有利的，诸国之间来往最多的，不就是商么？有她牵，日后想来我朝与诸国边贸也会繁盛起来，沈相也不必过于气愤。”

“都听见了？”皇帝笑得睛都眯起，手指外面，“是不是如孤所料，他果然要用元威。”

“简直荒谬！”孙大人气骂，“臣昨夜才收到密报，元威不知贪污了多少银钱，沈相与他私颇密，焉能不知！此刻竟然还敢给他谋这么大的差事！”

皇帝瞥了一桌上的密报，还真如傅老所预料的一模一样，沈昌德果然是打算让沈非念掏这笔军费。

吏尚书孙大人自里间走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沈昌德一的浩然正气，“国法之下，何来亲眷之说？她得陛下重，才有幸随傅大人接见各国使节，却图谋私利，擅自与各互通有无，这正应了臣先前所说的，商尽是些狡诈之辈，无有大义，满心想的都是些金银之事！依臣看，这事儿既是她惹来的，不若叫她掏了这笔银钱便罢！”

——当国库没钱，而沈昌德又怕皇帝查时，给皇帝钱，让皇帝闭嘴，满足皇帝所需，他的危机就能安然度过。

“嗯，孤知了，此事孤会再作思量，有了万全之策后，再与沈相细说。”

沈昌德退下后，皇帝咬了芙蓉糕，“来吧，孙大人。”

“若真的多征商税银，沈相觉得，此事由谁去主理为好？”

皇帝喻意不明地看了沈昌德一：“李尚书为人胆小，但胜在谨慎，司掌天下银钱，给旁人孤也不放心。”

“侍郎元威，事可靠，又雷厉风行，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沈相是想说？”

来，孤还能有几个银呢？这购置军之事，的确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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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德便知将李尚书赶走的可能暂时没有了。

沈昌德趁机说，“国库税银之事本是司掌，照理说，臣不该多话，但尚书实在是……唉。”

皇帝的神玩味起来，笑问，“孤记得，沈非念，便是京中有名的商吧？沈相这是要……大义灭亲啊？”

——或者不如说，沈非念料到了沈昌德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