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改。”沈非念想也没想就说，“何必要瞒着世人无岛的存在？只要有足够自保的能力，就不会有人前来轻易犯。而且得到和平的方式有很多，权利易是最不见血的战争，而我喜这战争，远远胜过真刀实枪的杀伐。”

她搁下笔，慢慢抬起来。

用完午饭的沈非念又埋在了那堆成小山一般的帐册里。

“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在困蚕坊看到了那些事情后，突然发现，无岛真的已经凌驾于诸国之上，有着极端恐怖的权力，所以你心动了。”

“你……这是怎么了？”他问。

这倒是真让晏宗文不理解了，沈非念，是怎么就突然似变了个人一样呢？

他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个继承人。

“知啊，困蚕坊可不止对外，对内也有监察作用。”晏宗文给她夹了块红烧，“多吃儿。”

晏宗文轻笑一声。

是啊，他就知，这世上哪有不贪婪的人？

但是另一方面，他刻地知晓，这才是他带沈非念困蚕坊的真正目的，这也才是他想要的无岛族长，一个野心，望满的恶人。

沈非念曾经在乾朝经历过的那些事，足以让她渴求更大的力量改变现状，改变商人的地位。

而无岛，可以给她这力量。

“假使你成为族长，这些你不喜的地方，你会如何？”

他说不清内心是何受。

晏宗文支着额听她说，既不反驳，也不同意。

“不全是。”沈非念提笔蘸墨，抄抄写写，中应，“无岛有很多我不喜的地方，比如为了不让世人知晓此的存在，就要肆意杀戮，但也有很多可取之，发扬好了，可以造福一方。”

也许一方面，他在为沈非念失了初心到遗憾，他还是喜原来那个有着倔臭脾气，但又会满嘴胡说八掩饰纯良内心的小姑娘的。

“我喜赚钱。”沈非念的回答实诚到让人不知如何挑刺。

其实不过是最简单一些潜规则罢了。

他的问话终于让沈非念停下了忙碌。

但无论怎么样，如今这结局都是最好的。

沈非念捧着小碗喝了汤，“那我便知了，其实我不是不懂放长线钓大鱼的理，只是好奇，这些帐册送到问鼎楼的时候，已经经过了很多人的手，每一都有可能是动手脚的人，你知是哪个环节的问题么？”

总会有偷油的老鼠，这些老鼠不必一网打尽，留着有留着的好，将来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她用这不再纯粹清亮的双眸看着晏宗文，闭的双微启，声音很轻，“是。”

透过彩玻璃照来的光线折她眸中，将她本是澄澈清亮的眸映斑斓的彩——一如纷杂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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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宗文摸了两下胡，“啊，这个我知，你好行商。所以你是觉得，你想赚钱想行商的诸多想法，能在无岛得以大放光彩，所以就想开了？”

到了他这把年纪，他已经很少会有如此复杂难辩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