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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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鼻端传来的轻浅呼声。

顾曼就那样静静看着他，看他柔的发丝搭在额间，脸庞褪去了凌厉。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无依无靠迷路的婴孩儿。

沉沉睡着。

尾那颗“泪痣”，在黑暗中也隐去了光泽，黯淡下来，仿佛他正黯淡的生命。

她的心莫名又有些痛，便将视线移到桌上，将带来的药放到上面。

又站了一会儿，她准备回去了。

可就在她转要走的时候，手腕被一双温的大手攥住。

合着手掌主人沙哑低沉、带着微的声音：“别走。”

顾曼怔住，缓缓转过了，看向病床上他睁开的、那双蒙着雾的睛。

早已如石的心，终究还是裂的一塌糊涂。

“要喝吗？”她的声音略略低哑。

萧妄初微微摇了摇：“能帮我拉开窗帘吗？”

顾曼。

萧妄初不舍的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掌，看她将窗帘拉开。

光线骤然钻了来，晨曦虽然是柔和的，可对于一夜没有见到光亮的萧妄初来说，仍显得有些刺。

但他不舍得闭一下，眯着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顾曼从窗缓缓走来的影。

看她在距自己有一定距离的地方站住了脚步。

没再有往前一步的打算。

心隐隐有些失落。

其实昨天她来的时候，他是清醒的。

昨天，在她的指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时候，他能受到，她冰凉的指腹透的得化不开的哀恸。

她是担心自己的。

可自己呢？

自己除了一味的伤害她，惹她担心误会，还过什么。

他不知怎样面对她。

今天更不知如何面对。

但刚刚她要走的时候，他却攥住了她的手腕，下意识不想让她走。

逆着光，他贪婪的看着她的脸，但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她的睑下两片青黑，清冷的脸上有些疲，应该是没睡好。

他扯了扯：“是韩辰烈告诉你的？”

“嗯。”顾曼。

“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他抿着毫无血丝的，努力让声音变得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