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付斟时并没有在意，偏看了两灼灼动的烛火，伸手从床的柜里找到剪刀来，将火芯剪断了一小截，把玩着剪刀：“确实不太怎么好过，即便当时皇上念及旧情，也看在我是他亲妹妹的儿，对我颇有照顾……”

付斟时笑了笑，抬手了她的脸颊：“我知你想说什么。”

白绫悬在了房梁，就丢下年仅六岁的付斟时去了。

付斟时偏看向云帐外面的窗，抿了抿：“我只是想不明白，她既对不起我父亲，有勇气去找我父亲赎罪，却没勇气留下来，弃我而去，她可有觉得对不起我。”

床的烛火灼灼动，她将脸颊埋在付斟时的膛上，蹭了一会声问：“那个时候的你，肯定很难过吧？”问完她就后悔了，自己今天晚上果真是没什么脑，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整个付家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又好过到哪里去。

识鸢听得心里有些发酸，的着付斟时的手，张了张嘴，听到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那，那你呢，你当时……”

可即便如此，那个时候的皇上也一日不如一日，几乎只是靠着一气吊着，方才没撒手人寰，朝政也让给了太理，神也越来不如从前，大多时候是昏睡的，清醒的时候尤其少，不过只要一醒来便会询问，付斟时的近况。

她本想说，你不用为了你娘亲的死而难过，可细细一想，又觉得这样说也不对，自己娘亲死了，谁不难过？

付斟时知她要问什么，淡淡：“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垂眸看到她皱的双眉，安抚的笑了一声：“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些该害怕该心痛的东西早已经会过了，如今想起来也不会有太多的觉。”

本以为皇上都这样了，应该很快就能让位置，可那一气却始终不见消散，甚至来调理的太医还惊喜地对一旁伺候的公公说：“皇上的同前几日相比已是有了极大的好转，照着这样下去，不三个月皇上就能重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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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一大推，她自己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有些苦恼：“我的意思就是说，你不用为了你娘亲……”

她松了一气：“你知就好，我不太会安人。”

幼年便被抛弃，亲看着自己母亲上吊，付家也只剩下他一个人，识鸢有些难以想象到那个时候的付斟时时是怎么渡过那段时候的。

她咬了咬嘴，轻声：“有句话说留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你娘亲一直恨着你父亲，后来知原来自己这些年一直误会你父亲了，心里肯定是痛苦内疚的，可能她那样对她还说方才是解脱……”

听到这句话，识鸢心的酸涩更重了一些，又觉得自己很没用，这事情明明应该是自己来安付斟时的，却成了他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