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知了。”魏夜这时候才算松了气，对着莫君扬拱手，离开了。

莫君扬冷冷一笑，轻描淡写地问：“难就没有别的可能了吗？”

可现在他嘴一快，就什么都说了……

男人脸上的神情也因为这个变故而变得更加冷情、淡漠，甚至带上了一丝能够轻易被觉察的愤怒。

许久，他才摆摆手，也不抬地说：“好了，你先下去吧！”

莫君扬：“今天就当你从没有来过，不必跟她说了。”

突兀至极，莫君扬立即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竟然近似惊骇的神情。

魏夜能够理解时青雪的心情，自然不敢违背时青雪的指令。

他家主，这是怎么了？

魏夜越想越义愤填膺，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恨不能现在就拿刀把严绪那个狗官给剁了。

不过魏夜没能想清楚莫君扬为什么突然变得害怕碰时青雪，莫君扬就发现了他的存在，本就冷淡的目光更加冰寒。

“那……”魏夜犹犹豫豫不肯走。

他低垂着，目光在时青雪的眉、嘴角上连。

魏夜哭丧着脸，苦哈哈地向莫君扬请求：“主，您能不能当作没有听到刚才那句话啊？”

莫君扬仍然维持着低垂着的姿势，许久才发一声几近于无地低叹：“青雪，你可知我刚才多想把你……”

“君扬。”时青雪轻轻地发一声模糊的喊声。

就这一段话的间隙，魏夜已经脑补了一大戏：叶志荣当上江州通判后为了回报养育他的百姓，兢兢业业为官，为了百姓的利益不惜撞上司严绪，但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严绪不仅在官场上打压他，让他郁郁不得志，了事还把人害死，又假托其畏罪潜逃，将所有罪名都推到了叶志荣上，让他连死都无法安宁。

“还有什么？那个严绪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事实上他也确实不是个好东西。如果不是他从中作祟，主您又怎么会患上瘟疫，至今药石枉然……”

最后几个字被咬碎在风中，或许连风儿都未必听清楚了。

然后轻轻地覆在时青雪因为侧而来的那截白皙细长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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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又变成了另一类似懊悔的情绪，他不自觉地握拳，却还像是不想看到自己刚才碰过时青雪的手，缩回到毯下。

魏夜一开始还说得很起劲，等说到‘药石枉然’四个字的时候，他忽然记起时青雪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莫君扬知他们现在本没有治愈瘟疫的药，就怕让莫君扬心情不好，又致使他的病情恶化……

却不知是对着谁的？

真惨！

魏夜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那六娘会杀了属下的！”

不是面对时青雪的时候，他家主永远懒得多说一句废话。

莫君扬就这样在时青雪的脖颈上来回挲，目光却悬空落着，像是专注某一，又像是单纯地放空，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说！”

“这么说，倒是个苦苗？”莫君扬淡淡地总结魏夜刚才的中心思想。

魏夜却不敢有异议，苦哈哈地解释：“据商村幸存的百姓说叶通判是个很好的官，他年幼失怙，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又得私塾先生看好读了几年书，考了个举人，就被任命为江州通判。”

莫君扬听后，冷的表情才终于有了些许松懈。

魏夜，继续说：“这样谙百姓疾苦的人会在辛辛苦苦当上百姓的父母官后反而将百姓的生死置之不理，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并且商村的人提起叶通判的时候，无一不是称好，倒是对这个江州知府微言颇多。”

莫君扬了然神，似笑非笑地睨着魏夜，“如果我听到了会怎么样？”

对于自己被人轻薄的事情，一无所觉。

时青雪不安地缩了缩，但很快就因为莫君扬轻柔的抚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双眉彻底放松下来，便是在睡梦中也微微翘起嘴角，仿佛梦到了什么好事。

魏夜恰好有事来找两人，看见两位主举止亲密就很自觉地避嫌，却不想正好目睹了莫君扬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顿时有些目瞪呆。

魏夜很有·上就要被灭的恐惧，咽了咽，才小心翼翼地走凉亭，小声复小声地说：“主，您让属下查的事情，属下已经查清了。”

虽然魏夜百分百肯定是他家主绝对没有脆弱到因为知自己没药医就大受打击，但自从莫君扬生病后，时青雪就变得有草木皆兵，就怕莫君扬丝毫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