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负雪带人上来将杯碗都收拾了，外却又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徐皎走到窗边一看，果然又下雨了。

昨日，雨从午后便开始下起，下了整整一日一夜，直到今早天亮才渐渐停了，天却一直沉着，谁知才停了这么一会儿，居然又下了起来。

天空被厚重低垂的沉云荫蔽着，雨渐渐密集，“看样，这雨怕是一会儿就大起来了。”

赫连恕从她后将她抱住，将抵在她肩，与她一望着窗外的雨幕，“不怕。陛下允了我几日的假，左右也没有事儿，咱们不必府去，由着它下便是了。就这么看看雨，听听雨声倒也不错。”

他说的平淡，徐皎却听得心微微酸涩，只是低低“嗯”了一声，两人果真便这般相拥无声，静静看着雨，听着雨。

好一会儿后，赫连恕才哑着嗓问她，“困吗？”不用问他也知，她昨夜定是一宿没睡，何况，她底的黑影亦是昭昭。

徐皎轻轻了个，“有些。你呢？”他必然也是没睡的，只是他一向神甚好，夜里办差也是常有的事儿，才一夜未睡而已，当真瞧不半分痕迹来。

“我也有些困了，要不我陪着你，咱们一块儿睡会儿？”赫连恕轻声。

徐皎了。

一会儿后，两人便是相对着，躺在了那张宽大的雕大床上。

那些艳红的喜庆帐幔和绣着百千孙的喜被都被撤去了，被褥和帐幔都换成了素雅的颜。这还是他们一回这样清醒地并肩躺在同一张床上，心中却没有半分的旖旎。可徐皎却是睁着睛看着赫连恕，半晌没有睡意。

“怎么？睡不着？”赫连恕轻声问。

徐皎了。

赫连恕望着她充血的睛和下重重的暗影，底闪过一暗光，抬起手，落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一下再一下，平缓规律。

“阿恕，你方才说，陛下允了你的假，让你暂且不必办差了？”徐皎默了一会儿，突然问。

“嗯。”赫连恕低低应了一声，不知她想说什么。

“那你能走得开吗？咱们不如一离京，去城郊的庄住些时日？我母亲在汤泉山有一温泉庄，嫁时给了我陪嫁，早前我还去住过两回，景不错，早就想着什么时候带你一去，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你难得不用办差，咱们正好一起去玩儿上几日，就当度月了？”

度月？赫连恕没有听过这词儿，眉心微微攒起。徐皎却立时反应了过来，解释，“就是一去游玩，换个地方也换个心情，可好？”

赫连恕听懂了，轻掀角应下，“好！”

徐皎听着心满意足了，笑弯了嘴角，往他挪了挪，直接靠了他怀里。

赫连恕也甚是合，将她抱住，“现下可以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