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先生曾与我细数北羯南下之弊端，不先生如何言之凿凿，有理有据，彼时我皆是不信。”

“说一千一万，总不如你见为实，亲悟来得分明刻。你因着世，对中原历来仇视，我说的话，你也听不去，我只得此下策。何况，你既为文楼之主，文楼之事也确实需你面……可当初我也没有想到能够轻易说服你应下，你倔又傲，认准了的事儿任谁说也无用，真真是顽石，本以为说不得又是无功而返，却没有想到……后来我方知，彼时你已与如今的迎月郡主相识，说到底还是英雄难过人关。”杜文仲笑叹，语气间透着淡淡取笑之意。

徐皎望着他的背影，眉心微颦，明亮如皓月的眸底亦被一抹翳覆盖，转对负雪，“你府一趟，将朵娜给我请府来。”

“中原地大博，人杰地灵，即便是大魏皇室不继，也自有无数能人志士。而且，中原虽然海纳百川，可却终究有排外的思想，一旦有外族侵，他们总能空前的团结，且不说北羯骑兵虽是凶悍，却未必能突破关卡，长驱直，即便果真占领了凤安，只怕也未必就能治理好这方土地。我们的在草原，即便羡慕此间繁华，却未必就真能在此落地生。”赫连恕语调平淡，不见半儿起伏。

赫连恕眉心却是微微一颦，一双目乌沉寒湛，抬起望向杜文仲，“先生当真如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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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恕面沉如，了明月居，没有立刻府，而是先去了外书房。

“路上追杀墨啜翰的皆是中原人，却没能留下活。墨啜翰到北都城前，苏农叶护已是先行往牙帐向大可汗负荆请罪了，到底是如何说的，实在探知不，可大可汗显然并未因此与苏农叶护生半儿嫌隙，待他仍是一如往常。古丽可敦与翰特勤那里也有人密切关注着，暂且未曾发觉异样。倒是大魏西南一带，生了民变，已有几支队伍揭竿而起。咱们的消息快些，最迟明日，这消息应该就会传那位耳中了。”

“不了！一会儿夜里回来的晚，你不必等我。”说罢，轻轻压了压她的，便转大步走了去。

“听阿恕的意思，如今想法有变？”杜文仲挑起眉来，底似有一缕欣然一闪而逝，“愿闻其详！”

“先生怎么看？”赫连恕眉也没抬，只是沉声问。

负雪没有多问，应一声“是”，便是领命而去。

赫连恕一双乌湛湛的凝望着她，底有有怜，下还掩藏着一些更沉的东西，却容不得她探究，他俯首便已经在她额上烙下一吻，“那你要看画就继续吧，我这会儿便要去。”

外书房中，杜先生与苏勒、狄大等人早已经等着了，见得他，纷纷起，不及行礼，他已经一个手势止住了他们，径自走到了书案之后。

赫连恕一边看，苏勒便已是一边简略地将重要的讯息大致与赫连恕讲述了一遍。 [page]

“这是整理来的各地消息，请郎君过目。”书案上有几张卷宗，赫连恕了，坐下便是无声翻阅，眉目沉沉。

“难怪先生与我说过几回之后便再未提及过此事，原来，早就打定了主意……以文楼之名引我前来，又在大汗背书，派了我任务，实际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亲自到中原来，看个究竟。”赫连恕望着杜文仲一双沉淀了岁月痕迹与睿智的睛，已是心中分明。

“我自是要恭喜阿恕，大魏内忧外患，已到阿恕功成退之时，阿恕的虎师乃是北羯大军锐，不日就会随大可汗一南下，正等着阿恕回去，带领他们建功立业！”杜文仲起，朝着赫连恕长一个揖礼，语调波澜不惊。

赫连恕闻言，想起那时的事儿，眸也是微

杜文仲听着，底欣然却愈，手轻抚着颚下短须，面满意地了。

听他这话音儿，回府一趟就只是专程来宽她心的？“不用了膳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