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柔和下来，彼时，他是个死鸭嘴的，明明就是动了心，却从不肯承认。

嘴角轻轻一掀，他却是站起来，右手搭在左，朝着杜先生行了一个北羯的重礼，“先生，您为此事殚竭虑，阿恕替整个北羯的百姓谢过您大义。”

杜文仲忙挥了挥手，“阿恕言重了。某虽为中原人，可文楼遭难时，承蒙阿恕相救，予整个文楼一线生机。文楼上下更是仰赖了北羯的土和阿恕的庇护，过了十数载安稳的日，总不过投桃报李罢了。阿恕的志向某心中明了，你心向家国，又文成武就，只要你能醒悟过来，那便是北羯，乃至整个草原之幸。阿恕……草原纷得够久了，是时候该安定下来了，或许你能结束草原的纷争，带给草原百姓真正的安宁，就像你治下的虎师一样。”

赫连恕没有说话，底似是有什么浮光掠影而过，间了，却是垂，又冲着杜文仲重重施了一礼。

“阿恕既是什么都明白了，想必心中也有打算了？”杜文仲神和缓下来，微微笑。

赫连恕却是敛眸不语。

杜文仲见状，面上笑容陡然就是一收，惊讶，“你既已经知晓利害，就该尽快赶回北都城，阻止大汗兵，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才是。”

“先生也算对大汗有些了解，当真觉得大汗的决定是我随意几句话就能左右的吗？何况，比起与大魏的这一场战事，我更担心的是北都城后院失火。”

“你还是怀疑苏农拓与惠明公主勾连之事？”杜文仲跟着皱眉。

赫连恕了，他担心的何止苏农拓与惠明公主？惠明公主与李家志在中原，与苏农拓合作不过是为了搅浑中原这滩，对草原怕是无暇顾及，可苏农拓一直得墨啜罗信任，在北羯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回来凤安所行之事，却委实有些让人看不透。偏偏苏农一算不上多么剽悍的族，在草原各中，其武力与财力都算不得多么大，苏农拓即便有野心，也没有那个能力心生异心，因而他只怕苏农拓背后还有别的势力扶持。

“既是如此，为防北羯生，你更该快些赶回北羯才是。”杜文仲忙，言罢，看了看赫连恕的神，狐疑，“你难是为了迎月郡主......”

赫连恕眸转而沉黯，并没有否认。他本就舍不下徐皎，何况，赵夫人之死对徐皎打击颇大，她如今这般模样，他哪里能放心走得开？“我已是将我的猜测尽数告知大汗，若是大汗仍是执意要不不顾发兵，即便我回去，一样是无济于事。”

“先生，你说大汗这个人，当真会毫无保留地信什么人吗？”

“至少，大汗表现来的是对苏农拓信不疑。”杜文仲望定赫连恕。

赫连恕了，“确实。至少比起我，大汗更信苏农拓。”

“阿恕，如今是要时刻，关乎着整个北羯，你当真......”

“先生！”赫连恕打断他的话，朝着他轻掀角，“我暂且还不能走。至于北羯，该的，我都已经了。其他的......端看大汗的选择。”赫连恕朝着杜文仲施了一礼，“我尚有差事在，就先不与先生多说了，告辞。”说罢，就是转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