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事会不会不妥？此时北羯暂未发兵，或许战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若这消息为真，咱们若是借机杀了赫连恕，会不会引得北羯可汗大怒，而挥军南下？”

紫统领说罢，整个御书房内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紫卿多么伶俐一人，如何会听不懂朕的意思？”显帝尾音微扬，“朕的意思，就照着紫卿先前的意思办，刺客刺杀朕，这刺客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就由紫卿亲自把控。不过不赫连恕是个什么意思，此回皇陵祭祖，他便不必回来了。说得这般清楚明白了，紫卿可听懂了？”

可这一切的一切，在此时，却都如一把尖刀般直刺他的心扉，让他疼得惯常的冷峻也变了形，垂在侧的手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显帝说着这些话时，面平静，语气更是轻描淡写，紫统领却是听得浑发，待得显帝说完，过了片刻，他才着嗓音，“陛下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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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说如何试好？”显帝挑眉问。 [page]

能瞧见床榻的方向。

“你先看看这个！”龙案后的显帝脸不太好看，这个时候还没有睡，面上既有倦意，更有隐隐浮动的怒火与杀心。

“阿恕！”后传来苏勒的声音，带着急切的提醒与警告。

“从何得来你就不用了，你只与朕说说，这上的消息，你怎么看？”显帝冷声问。

一张莹的小脸睡得红扑，羽扇般密的睫轻垂着，掩覆了那双黑白分明，时而可如小兔，时而却又狡黠如狐的睛，他一看着前就能浮现她笑时，如弯弯月牙的眉，他甚至能够听见她睡沉时，那如快小曲一般的可呼噜声……

“倒是若试他有不妥，若他果真是墨啜赫，咱们倒不如将他拿住，与北羯谈判，反倒更为有利。”

“紫卿倒想得周到。不过，如你所说，空来风，未必无因，朕……却是不想拿自己的安危，和大魏朝的安稳，来赌那个万一。朕的边，不能有一个不知敌友之人，而那些暗地里蠢蠢动的钉，也需要一个血淋淋的震慑。”

同一时间，重重墙内，御书房内尚亮着灯，非但亮着灯，这个时候了，还有人被叫了御书房中。

紫统领不敢再开，以额抵地，在这样的寂静

“陛下……虽然臣不觉得堂堂北羯特勤会孤犯险，堂而皇之来咱们大魏朝堂当细作，可空来风，未必无因，加上赫连都督居要职，又常在御前走动，不可有半儿疏忽，倒还不如想个法来试一试。赫连都督也可以借此自证清白……”紫统领略略思忖后。

显帝的表情此时平静下来，让紫统领有些拿不准他怒是不怒，迟疑了一瞬，这才，“只需试试赫连都督对陛下忠心与否，此次去往皇陵祭祖倒是个好机会。若是有刺客恰好要行刺陛下，若赫连都督能够不顾自己命舍相救，那么自然可以证明他对陛下忠心不二，这张字条上的消息都是为了挑拨离间，反之，若是赫连都督不肯舍相救，那他必然是包藏祸心，届时再置他，倒也不迟，陛下觉得呢？”

赫连恕双瞳微缩，双手一瞬攒握成拳，再望了一屋内，似要将徐皎熟睡的样镌刻在脑中一般专注而炽烈，下一瞬，他蓦地扭过，大步走的夜之中，再未回……

虽然帘帐低垂，可如今用的还是夏日的轻纱帐，朦朦胧胧，他目力好，一就能瞧见榻上正在酣睡的徐皎。

刚刚来请罢安的紫统领爬起来，弓走了两步，将显帝从龙案后掷的那页轻飘飘的纸捡了起来，摊在前一看，面后的一双却是倏然缩，“陛下，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话落的同时，人已经“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以额抵地，“文楼回归前，紫衣卫曾奉圣命对他们行过彻查，不曾发现有这样大的纰漏。不知陛下是从何得来的消息，可信还是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