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能觉到汗珠淌过面，滴落在地面的“嘀嗒”声。

好一会儿后，显帝终于开了，却仍是那样喜怒莫测的语气，“紫卿这般，是怕赫连恕之事牵连了迎月？迎月不是恨你骨，一儿情面也不留地当众刺伤你，与你们景家划清了界线吗？没想到，你非但不怪她，居然还担心着她，你对这个妹妹倒是格外的宽容啊！”

“总归是一家人！而且，我二叔只剩这一血脉，加上我这妹妹也是个命苦的，我这兄长的，如何能不多看顾一二？”紫统领略略沉后，着。

“紫卿倒是个好兄长！”显帝赞了他一声，面上显些许笑意来，“如果朕给你一个承诺，赫连恕如何都不会牵连了迎月，而且此番事了，朕会允他一个功臣之名下葬，甚至会封他一个爵位，你可愿替朕分忧？”

紫统领愣了愣，下一瞬便是重重一个响磕在了地上，“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让整个御书房内又是安寂下来。

好一会儿都没有声息，紫统领维持着伏跪的姿势，半儿不敢动弹。

显帝突然笑了起来，“朕与紫卿说笑的，卿说得对，赫连恕也算是朕之肱骨，朕不该半儿机会不给他，若是的话，怕是寒了忠臣的心。何况，若他果真是墨啜赫，说不得还能成为与北羯谈判的筹码，杀了反倒没有留着有用，说不得还会引来祸患……朕便听卿所言，试他一试。”

“好了，紫卿，也不必跪着了，快些请起。”显帝说着，瞥了一一旁的甘内侍，后者立刻反应过来，忙上前将紫统领搀扶起来。

紫统领不敢造次，起之后亦是弓抱拳，恭恭敬敬的模样。

显帝的声音却甚是可亲和善，“明日便要启程去往皇陵祭祖，卿要将事情安排妥当，想必还有不少事项要逐一署，朕也不留你了，便快些忙去吧！”

紫统领顿了片刻，才迟疑着应了一声“是”，转而去。

显帝一直笑眯眯目送着他走御书房，面上的笑容却是瞬间拉沉下来，冷声对甘内侍吩咐，“去！将常武给朕悄悄叫来，朕有事吩咐他。”

“皇陵祭祖，朕不只要试赫连恕，还要连他景钦，一并试过！”显帝一双睛被翳覆盖，鸷非常。

这一夜的凤安，看上去就是一个再平静不过的秋夜，可就像那夜笼罩下的海，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其实已经是无数暗汹涌。说不得什么时候风起，就能卷起滔天浪。

可其中的人，未必都能够察觉。

负雪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清晨依着往日的时辰醒来，梳洗好，便准备往正房去与昨夜值夜的红缨换班，谁知，刚打开门，足尖却是一顿。

门前的地面上，放着一个件，用红的绢布细细包裹着，甚是显。

负雪蹙着眉心，将之捡拾起来，指尖到那绢布中件的形状时，她心就是一，顿了一息的工夫就是急急将那绢布拉扯开来，见得里躺着的果真是那只她曾“瞧过”的翡翠镯时，心中蓦地就有些发慌。

她将镯急急掖袖，便是疾步朝着正房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