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退了去。

甘内侍将他送走，这才反回了御书房。

显帝已经坐回龙案之后，一脸的晴不定。

听着甘内侍的脚步到得近前，也不回地，“可有查那消息的来源？”

甘内侍讪讪答，“在查了，可……暂且还没有消息。”

“废！”显帝斥了一声。

甘内侍的背脊登时又往下佝偻了两寸。

“罢了，若是实在查不来，便不必查了。那消息如今看来，多半是虚乌有的构陷，只怪朕一时大意着了，倒是损失了一名忠心耿耿的臣，实在可恨。”显帝说到此，暗暗咬了咬牙。

“构陷？”甘内侍略一思忖，面泛惊，“陛下的意思是……”

“很明显了不是吗？算准了朕的心思，借刀杀人，排除异己，朕早前还真是小瞧了他。在朕面前装着一副温让谦良的模样，还时时以好兄长自居，他若真为妹妹着想，又如何忍心让迎月新婚即寡？”显帝哼声。

“若非朕如今正值用人之际，朕如何会容他将朕也算计其中？缉事卫与紫衣卫都不可一家独大，还需互相牵制着，朕才能安心。不过这样也好，有所，有所求，这人才有弱，朕用起来才放心趁手。”

“陛下英明！”甘内侍奉上一记。

紫统领了门，雨还未停，可夜已渐渐变淡。

他径自去了一隐秘所在，等到略作梳洗，换下了一紫衣卫的装束来时，天已然大亮。

二上前来，却是偷偷递给了他一张字条。

他展开一看，眸就是黯了黯，一边将字条重新卷起，一边问，“何送来的？”

“不知！不过咱们的线都未曾察觉，想必是赫连都督留下的人。郎君放心，二娘是个有成算的，不会胡行事。”二。

景钦没有言语，转手将那字条放在灯烛上，看它烧了个净，这才将手一负，迈开步。

“郎君要去赴二娘之约吗？此时怕还早！”二一边跟上他的脚步，一边问。二娘怕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特意约了郎君在荣宝斋巧遇，此时天尚早，荣宝斋还未开门呢。

景钦闻声，却骤然停下脚步，转过，一双没了澹澹笑意，显得有些清冷的桃就将二牢牢盯住。

二被盯得有些发，悄悄咽了咽，嗓有些发地，“了这么大的事儿，二娘定是伤心难过的，她一伤心难过，郎君也定不好过，倒还不如将实情与二娘……”

剩下的话被景钦一记刀给瞪没了，二悻悻然闭了嘴，垂下不敢吭声了。

景钦才收回视线，大步往外走去，“直接去赫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