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隔得有些远，徐皎已是看不清楚长公主的面容，可她的影从这儿看去，却说不的寂寥。徐皎的鼻骤然就是一酸。

她和长公主说了好些话，可自始至终，长公主都未曾问过她要去何，就如她也没有去问长公主觉得她会护不住她，到底防的是有朝一日大厦倾覆，还是防的是她边血于，却又偏偏冷血无情的所谓亲人？

离别在即，还有许多人，徐皎想要一一告别。从安福来，徐皎便径自去了翠微。

王菀见着她，自是兴得很，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容平和，脸也比早前赫连恕丧礼上见时好看了许多，到底是长舒了一气，更是兴了，忙让人去准备茶送上来。

茶没有端上来，徐皎便对王菀说明了来意。

王菀脸上的笑容就是缓缓消逸了，待得彩云她们将茶端上来一一摆好，又识趣地退了下去，王菀的心情想是已经平静了许多，笑着对徐皎，“其实也好！这凤安城本也没什么好，对你而言，更是伤心地。其实……我就猜到，你终有一日会离开的。”

其实后的话，王菀没有说明，可她与徐皎都是明白。王菀清楚徐皎与赫连恕的情，所以和负雪之前一样，小心翼翼地怕刺痛了她。

“阿皎本就不喜拘束，能够离开凤安城，定是可以活得更是潇洒恣意，阿皎能够过得快活，我自然也是开心。我只是有些舍不得……咱们起初三个人一起，如今，真的只剩我一人了。”说到这里，王菀的语调更是低落了两分。

徐皎握住她的手，不知该说什么。

王菀看着她低垂着，面上惯常甜的笑不见踪影，整个人显得有些低迷，反倒笑了起来，“瞧我，怎么说这些扫兴的话，只要我们都好好活着，各有所得，在这世之中，还求什么？阿皎莫要听我胡说，你快快活活的，我便比什么都兴了。”王菀说罢，指着桌上摆好的心，“这些心都是新的，你尝尝看，可合你的胃？我觉得这蟹黄酥不错，咸香可……”

可刚说完可，她脸却是一变，捂着嘴便是呕起来，有这样的可吗？一提就恶心？

徐皎面也跟着变了变，目光莫名看了看王菀，又往下一，落在她有意无意护在小腹上的手上，“阿菀，你……”

王菀已经很是熟练地捻了一颗酸梅喂嘴里，平复了那阵呕，望着徐皎淡淡了个，可那神中却透了藏不住的温柔。

徐皎心微微一颤，“什么时候的事儿？”

“刚刚诊来不久，不过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已知晓了，陛下很兴，也很着这个孩……”王菀笑着，望着徐皎的目光，有让她安心的意思。

徐皎早前就担心过这事儿会不会瞒不过显帝，而王菀就是在告诉她，让她放心，显帝那里不止瞒过了，他还很是开心。

徐皎却没有办法轻易安心，毕竟事关重大，“那个人……”那才是这件事的命门。

王菀面上的笑容陡然浅淡了两分，默了半晌，才轻声，“那个人我已是安置妥当，我不会让他落在旁人手中，哪怕是王家人，也别想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