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自然浮现了那纤弱如新荷般的影，还有那一双恍若初升之月，不染嚣尘的睛……

夜初降，这个时节若在凤安已是落之时，可这草原之上，才渐次有了绿，更的山谷里，溪涧里的冰刚刚化开，一了夜，那风虽不至于如刀割一般，却也仍还能捎来寒意。

徐皎让负雪几个看着收拾些东西，便是踏着夜回了房。

房门一关上，门后就骤然伸一双手，将她拉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她先是惊得僵住，下一瞬却是了躯，放任自己倚在他，嘴里却是微微颤，“何来的宵小，居然这样欺负人？当真欺我是个寡妇不成？我告诉你，我虽是个寡妇，可……可我家那个死鬼男人可看着呢，夜里睡觉脖凉就是他掐着你呢……”

她就是喜在他面前作，就是喜逗他玩儿，谁知作了半晌，却听他半儿动静也没有，这换作平日，就算因她那一声声自称的“寡妇”心里愧疚，会由着她作，也少不得会叹上两声，今日却是沉默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而且，这环在腰间的手也有越环越之势，那架势似是恨不得将她直接嵌他怀里去才好，徐皎忙了气，“疼疼疼！”

一听她说疼，后人僵了僵，忙松开了力，徐皎趁机挣脱开来，一个转，面对他。

草原上风大，可同时月光也很皎洁，虽然那方窗不大，可还是透了些许银练般的月华，徐皎的睛已经适应了光线，落在墨啜赫脸上，却没能看什么端倪。

只是他的睛比平日更幽些，线也抿得比往日更。

“怎么了？”徐皎放嗓音，试探着问。

“你在让人准备王之事了？”墨啜赫默了片刻，才沉着嗓问。

徐皎微微一愕，下一刻望着他半隐在夜中的面容，却是笑了起来，“原来你是为这个担心？”跟着，双眸却是柔和下来，“傻，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的吗？”

墨啜赫可不觉得有何好笑，“他们或许觉得你是匐雅的人，或许会觉得你是我的人，想要借由你将我蛰伏在王中的暗线，甚至是我本人都给挖来，不于哪目的，他们都会放任你王。可你一旦了王，便是时时事事都落在他们中……”

徐皎听得连连，从一开始他们使的就是一着谋，却也料定了古丽可敦或是阿史那佐穆会接招。一切的一切，这个男人都清楚，只怕连她王之后可能会遭遇什么，他也比她更要心知肚明。当初要走这一步，他是衡量了又衡量，整整一夜未曾合，都不像是惯常杀伐决断的他了。

而如今已是箭在弦上，怎么瞧他这样，却是担心得想要反悔了似的？

徐皎嘴角轻弯，心里更是涨，或许就是因为清楚她会险境，所以，他才会这般犹豫不决，变得都不像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