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几个酒鬼吓得连带爬跑了。”

周贵的家是老房，早在几年前就被社区以危房的名义全拆除，现在只剩下一个长满杂草的空地。

“尤其是在过年那几天，那鬼哭和婴儿叫的声音大得害怕，周围两三条街都能听得见。从那以后，好多人都不敢往你们家门过。”

“从那天开始，鬼场坝每天晚上都有奇奇怪怪的声音，还有四鹏居里面，每天晚上都有人哭。那个声音可怕得很，就像是婴儿叫，又像是鬼哭。”

那些日，周贵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中，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他所遭受的苦难，罄竹难书。

结果就在第三天夜，医院突发大火。

“你们家五死了以后，就停在现在的鬼场坝。”

跑医院，周贵再不敢回家装作乞丐步行一直走到双喜城。再扒了煤船沿江而下到了三江重地。

在医院里足足整整躺了七个月周贵才勉能下床。

四鹏居每年制药忙的时候，父亲就会叫来张大学帮忙。饭酒再给工钱。

“那些天我担心你，就爬上饭托家黄葛树偷看。我看见好多人拿起仪在你们家里面测量，每间房都没放过。”

扎完毫针，周贵虚脱的躺在床上。抖抖索索的着香烟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嘴里。

不过这一次，周贵却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捡了一条命。

直到今年，周贵才回了锦城。

“金爷爷他们的尸在鬼场坝上放到第六天才拖走。”

十六岁的周贵把知的一切都告诉他们，但对方却是不信。

“当时豆荚荚爷爷就吓了。没两天就死了。”

“张大学喝醉了酒，嘴里喊金哥过去给你爸爸发烟。”

“找得最多的，是你的房间和药房。”

救周贵的人，还是那个眯眯中年人。

“城门所有街坊邻居都说你是烂人不孝，杀全家的事。都咒你不得好死……”

“他看到……看到金爷爷你们全家在那哭。旁边还有穿黑衣服白衣服的人在守。”

“第二天你们家就拉起了彩条布全封闭，巷两由绿衣特勤专门看守。你们家四面也有人看守。”

金铎的手僵立着，脸上恐怖裂纹再现。

直到有一天，一群陌生人闯了来周贵才得以逃生天。

“那些天还有不晓得你们家从事的病人找金爷爷看病，这些病人有专门的人跟踪。”

“还有黄葛树也在哭。就像是猫怪叫。”

金铎抱着周贵翻，开始为周贵火罐。

“他们说那天是你们全家回煞，豆荚荚爷爷撞到面了。”

从那以后，周贵便自浪迹天涯。

“当天晚上，张大学吓得来上吊自杀死了。”

贵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些人不停问周贵关于金铎的事。

“你爸爸转过来的时候，几个酒醉鬼清楚的看到你爸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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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那天晚上，张大学几个酒鬼喝醉酒抄近路回家。到了鬼场坝，他们看到小妹在那在绳。旁边还有你爸爸坐椅上……”

张大学是城门的一号显赫人。老三届的大学生。这个人同样命苦。老婆难产死了，张大学也就疯了。

“第二天晚上，豆荚荚老爷起夜听见鬼场坝上有铁链拖响的声音。就打起电筒过去看。”

那一次眯眯来看周贵，手里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在询问过周贵之后，眯眯拍着周贵脑袋叫他安心养伤。

那时候还没低保，张大学就靠街坊四邻施舍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