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音也没有表情，只是默默地哭。

沈暮不知该怎么安她，只能沉默地陪在她侧。

车继续行驶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了一片空地上，这里周围都是田野，一望过去空旷一片，不必担心会有丧尸埋伏。

车停在路边，顾朝朝了一下鼻，扭看向沈暮：“让我看看你的脸。”

沈暮合地凑近她，顾朝朝捧着他的脸仔细看，才发现这一寸多长的划伤，是从他下一厘米的地方开始的，假如他当时躲避不及时，这只睛可能就废了。

一想到这可能，她的底又开始蓄泪。

从前到现在，她哭过很多次，沈暮却没有哪次像现在一样，希望她赶停下来。

他轻笑一声，试着转移话题：“顾朝朝，你这么伤心，难是因为上我了？”

他说完，本以为顾朝朝会像以前一样瞪他一，然后飞速撇清系，谁知她依然捧着他的脸，泪想断线珠一样往下掉。

沈暮底闪过一丝无奈，只能将人抱怀里：“哭什么，我还没染呢。”

顾朝朝的脸埋在他的作战服上，哭得更加声嘶力竭。

沈暮哭笑不得：“我现在是不是说什么，你都会越哭越凶？”

“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在加油站停车，不该跑那么慢，你为什么要回来救我……”顾朝朝断断续续，将所有的愧疚倾泻而。

沈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她哭声小一些后，才缓缓开：“停在加油站，是我作为队长的决定，与你一个队员没有关系，回去救你，是因为我想救你，一切都是我想，所以才会去，跟你也无关，你不需要歉。”

顾朝朝揪着他的衣领，哭得更加伤心。

沈暮轻轻叹了声气：“朝朝，我不知自己会不会染。”

顾朝朝的哭声猛地一停，怔怔地抬看向他。

只一会儿的功夫，她的睛、鼻尖都哭红了，脸颊上得一塌糊涂，看起来十分可怜。沈暮学着她刚才的样，捧住了她的脸，拇指在她脸上挲两下，这才缓缓开：“所以别哭了，陪我休息会儿吧。”

顾朝朝定定看着他，许久更咽着了一把脸：“对不起……”

“别歉，我不喜。”沈暮说着，将座位直接放到了最低，躺下的位置刚好能透过天窗看到星星。

顾朝朝抿了抿，也跟着躺下了，看着天空中的繁星，险些又止不住泪意。

“百分之二十的概率，不算特别，我质不错，可能会更低一，但凡事都有可能，”沈暮缓缓开，“所以还是要好准备。”

“我不要……”

“你听我说完，”沈暮侧目看向她，睛比繁星更，“如果，如果我没能熬过去，你就原路返回，我们车上的和油，足够你折回基地，不要一个人去藏龙基地。”

“队长……”

“回到基地后告诉阿军，让他继续队长，你升一等兵，基地现在有一完整的制度，就算我不在，也不会有事，”沈暮说完，见顾朝朝圈又红了，不由得失笑，“我只是以防万一，不是一定就会染，你别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