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朝的称呼，沈暮的底几乎要渗血来。

屋里静了一瞬，接着是顾朝朝的声音：“皇上说让他来，你们在门守着就是，不必跟来。”

“是。”

沈暮当即冲了去，快速穿过外间冲房内，下一瞬便看到顾朝朝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而皇上已经睡熟过去。

沈暮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他想也不想取下墙上宝剑，□□便要刺向皇上。顾朝朝吓了一，连忙护在睡死的皇上前：“暮！”

“让开，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沈暮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顾朝朝无奈：“杀什么杀，他没动我。”

沈暮一愣。

“他刚摸上我的手，我就把他药了。”顾朝朝说完，将一个小瓷瓶丢给他。

是他先前存放的药粉之一。

沈暮怔怔看向她，没在她上看到什么痕迹后，这才一气：“我现在带你离开。”

说罢便朝她伸了手。

顾朝朝看着他的手没动。

沈暮心中咯噔一下，蓦地想起人那句‘主是自愿走的’，僵在半空的手指都开始颤抖。

顾朝朝于心不安，叹了声气：“对不起暮，我不能走。”

“……为什么？”他哑声问。

顾朝朝看向他：“为了你我的将来，我必须重回后位。”

沈暮死死盯着她。

顾朝朝只好自行解释：“我知你的计划很完，也知一旦成功，皇上将再也不敢打你我的主意，可将来呢？皇上会老会死，会有新君即位，届时你我要如何自？”

“……我会护着你，”沈暮说完，才发现自己重复了太多遍这句话，于是又急切补充，“我已经寻好了人选，安王爷家的幼，如今不过五岁，十分好拿，安王爷势单力薄，不足以为患，只要我将他辅佐登基，至少能再把控天下十年。”

“十年之后呢？”顾朝朝无奈。

“杀了新君，再立王储。”沈暮底一片晦暗，俨然已经疯。

顾朝朝摇了摇：“你该知，朝局一瞬万变，不可能事事都如你心意，一旦错，便是死无葬之地。”

“所以呢？你觉得我护不了你，所以重新攀附皇上，指望亲自生一个皇来？”沈暮言辞倏然尖利，说完又觉过分，红着眶歉。

顾朝朝觉得自己再不解释清楚，这孩怕是真要疯了，沉默片刻后开：“我有疾，生不了孩。”

沈暮一愣。

“但我可以假，十个月后从外抱个孤儿回来，”顾朝朝看向他，“既然皇室中所有人都可能与我们为敌，那便不要他们皇帝，你我共同养育一个孩继位，保一世安稳，你觉得如何？”

沈暮死死盯着她，一句话都不肯说。

顾朝朝放了声音：“一年而已，甚至都要不了一年，确定我‘怀’后，皇上便可卧床不起了不是吗？我相信你总有办法。”

“……总之你心意已决。”沈暮用的是陈述句。

顾朝朝无声地看着他。

许久，沈暮声音沙哑地答应：“……好。”

说罢，便转离开，顾朝朝看着他逐渐走远，突然生叫他回来的冲动，然而她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