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嫔妾分内之事，懿妃妹妹不必言谢。”凌嫔连忙回了个礼，微笑示好，转又指了指后面的张淑容：“还请陛下和懿妃妹妹放心，臣妾胎相向来平稳，无大碍。只不过淑容费心，今晚特地为陛下和妹妹持了接风宴，还请妹妹能赏脸席，与咱们众妹们认识熟络一下。”

虞昭如此小气的行为……倒真是……对上了楚凯的胃，遂带着笑意，大方应允：“朕觉得有理，你刚来，恐怕有许多不习惯之，能与她们熟络一下也好，别的不谈，就趁这机会谈些味好什么的也好。”

女为自己丈夫怀生是本分，能得幸育帝王血脉更是荣耀。辛苦自然是一样的辛苦，可楚凯却只就看得到凌嫔的辛苦是为大楚育血脉，并看不半为人父的欣喜，一走就是好几月，归来一见面，第一件事甚至嘘寒问的面功夫都没，就只让她回去休息。

旁人不懂两人之间打的哑谜，楚凯这话是什么意思，虞昭可清楚得狠，楚凯分明是在暗暗嘲笑她这吃醋的改不掉，可此时确实是被逮了个现行拿住了要害，虞昭也不能反驳他什么，脸上一瞬不自然，双指用力想在他手心一掐表明警告。

关切得不大对，以至于情意不曾让人知得到半分，其中生疏之意倒觉满满。

“回陛下，我不累，”虞昭暗自用力回握了握他的手，示意叫他合：“这接风宴到底是张淑媛的一番心意，况且众妃们都站着等了这样久，相比之下，我坐车算得了什么累。”

颗玲珑心的，传她们耳朵里，过了心中窍孔，就全然不是楚凯本来的意思了。

打的什么小心思小算盘，楚凯如同虞昭肚里的虫，稍微细想想就全看得明明白白，无非就是下忽看着些从前不曾认识过的陌生面孔，想探得人家底细如何，不惜把自己赶鸭上架应付那不喜的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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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女人，楚凯理解不到的层面，后妃们倒看得清清楚楚，不由觉得揣着嫉妒心不快的情绪得到了一丝安，脸上的笑意忍不住浮现一星半讽意。

虞昭也能理解到，虽不情不愿，但知晓受人之恩便该报答的理，遂破天荒主动与凌嫔说话，想将这暗里弥漫的尴尬掩盖过去。“初次相见，本在此谢过凌嫔不远千里所赠的良药。今日天已晚，夜重，你有着不必在意礼节，要当心不要着凉，还是早些回安写才是。”

所有人的光都聚集在虞昭上，在等着她回答，楚凯知她向来不喜闹，准备言替她推了，却见虞昭率先对张淑容了：“有劳费心，本自然不该推辞。”

如此快就应下她最烦的假面宴会，这可不寻常，楚凯看向虞昭，问：“坐了这样久的车，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