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方才的规劝被截断，却看不常嬷嬷的神态有一丝恼怒，闻凌妃此言，她低暗中满意笑了一瞬，上前稳稳扶住她的手，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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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以后不必说……”

“我自认才貌可轻易众于天下千万女，却从不求能够名扬天下为世人敬仰，不过想让我托付终得丈夫中有我一丝影，如此卑微依然求之不得。只以为今生不幸，遇见的他是个冷心的无情人，谁知蓦然见他将情毫不保留奉与别人，才真切明白了，自己自持的那骄傲，有多悲哀。”

“呵，你们倒是气大得很。”

“娘娘为懿妃娘娘尽心意，陛下今日也在朝晖，定能受到您的大方贤德的。”

对这番话，凌妃神情淡淡不置可否，讽了一句后，一手扯下腰间一直坠着的鸳鸯荷包，拿起来无比小心地抚摸着，声音细弱蚊蝇，仿佛只是在像自己倾诉：

害的什么？”凌妃冷着脸发一声哼笑，别过了，抬手拭去酸楚睛中蕴了许久的冰泪，默然：

可是为后妃者的端庄姿态何时都不能卸下，凌妃咬牙忍着手上这刺痛，面不改地继续往前走，迎风睁着，直至其中泪被尽，才释怀地呼一气。

“婢明白，”

“听闻懿妃娘娘冬日畏寒，今日天冷，着里最善煲汤的厨娘，炖上一盅腾羊汤，本待会儿同妹们去探望时，亲自给她送过去。”

话语的声音虽小过了风声，但凌妃这话常嬷嬷已经听过多次，此时就算堵着耳朵，也知她又在黯然神伤，一如既往说回应：“既然娘娘明白，便要沉得住气，已经悲哀到这个程度了，就不妨再把姿态放低些，让那一枝独秀的枝丫再长得，想她被风摧毁的人可不止咱们，娘娘不必担心，只需……”

她回望四下，觉这比镜楼更豪华更宽阔的殿宇中，好似更留不住那本为数不多的意，故十分想到旁边的朝晖去，汲取些她梦寐以求的温，不若便要被这寒风冻僵，凉了的心一辈都不会了。

常嬷嬷继续劝：“老爷夫人也是为娘娘好，娘娘必须得明白，凌氏一族长久荣华的延续，需有人来争取，侍郎大人在朝中迟迟没能再得重用，便要靠娘娘在后中暗给予助力。若想要得助力，便要认清目标与挡路石，虽来日方长不急，但娘娘随时得准备着，绝对不可有懈怠之意。”

凌妃漫不经心听着这话，默不作声将单手捧着的汤婆手炉的盖拨开了一个，脚步迈上阶梯往下走时，形碎步颠簸有些不稳，其中的开洒来，红了她白的手。

亦是听过多次的安，凌妃越听心里越烦闷，冷声打断过后，将荷包用手绢包好揣怀里，将手递给常嬷嬷，预备起，吩咐：

“那不过是父亲母亲同你们的想法，本可从来不似你们那般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