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石，那定然就是个好拿的柿，刘太妃心中那寥寥无几的谨慎，随即消散彻底了，故作样清了清嗓，被人扶着走上前，如同审视一般，上下扫视了虞昭一番，稳着声音慢条斯理：

行礼之后的气氛，着实就变得有些尴尬，虞昭毫不畏惧前方众人暗中打量的目光，迈开步继续往前走，细心注意到扶着刘太妃左手的是刘昭容，扶着右手的那人与刘昭容眉相似，应就是楚扬的侧妃了。

刘太妃的气焰确实飘了不少，可她也不敢忘记那些年见识过的，宸妃豁命整治人的那些手段，内心对其的恐惧如同成了本能，可以埋藏，却从未消散过。

人群中觉得畏惧惊惧的，岂止是刘太妃一人，在场众诰命，当年大多也是见过宸妃长什么样，此时见到了虞昭，无一不在心里暗暗称奇，一个个不可置信瞪着大睛，瞧着越走越近的虞昭，还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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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娘娘安好。”虽极不情愿与刘太妃这类将势利发挥到极致的人打，但虞昭为了不落人话柄，还是选择尊老得表面功夫，微微颔首示意后，依然先开给她问了安。

“想必，这就是让陛下得离不开的懿妃娘娘吧，当日你来，我还在病中，不好亲自去拜访你，本还盼着你能来我殿中陪我说说话解解闷，却是盼了许久也没盼来，莫不是陛下看你看得，所以你不得空来，才这般失礼？”

冷不防就有一张与宸妃相似无差的面容现在她前，纵然刘太妃先前通过千万渠打探到了消息，早已经知晓从西番南荣府来的那位懿妃的模样，与当年先帝的虞宸妃极其相似一事。自以为好了心理准备的，可等她真正直面时，心中依然不受控制地产生了畏惧。

见虞昭率先了低的样，刘太妃便觉得，以自己的资历，果然还是占了上风，又想先前起听诸人闲谈说起的懿妃误穿龙纹寝衣认错自罚一事，便更料定了，面前这人的长相虽与宸妃及其相似，却必定不会有她那般的骄横狠断。

而刘太妃的正牌儿媳虞珠，却是被她嫌弃地谴得远远的，虞昭还不忘记挂着当日与虞珠京州街上相遇时，她与自己诉的那一腔怨话，如今见她肯在这类场合面了，便知自己的提，许是起了效果，心中稍安，复又将目光投向刘太妃。

镇定下来平复好心情后，转瞬，刘太妃又恢复了方才那一派在上的气势，迎上虞昭目光，开始放大胆与她对视，却把持这架不愿开说话，那把下扬起的样，好似在表明，谁先开，谁就要输了一筹似的。

是在意料之中，这样的神情，虞昭早在刘昭容等人的脸上见识惯了，倒是稳着举止没太大的反应，驻足过后，端着形坦然受着众人的问安，全然无视了刘太妃与众命妇那如大白天看见了鬼的神，淡淡：“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