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沈眠缓缓落棋，“你和一般的小孩不同，你一向懂事，有自己的主张，是我以前得太严了，以后你可以自己拿主意。”

“什么”

盛尧站在门前，垂着小脑袋，一副犯了错的模样。

沈眠见他没反应，轻啧一声，“我难得哄人，就不能合一下”

沈眠不禁一笑，这孩果然聪慧得很，猜到盛鸿会把他学校的事告知自己，但他再如何聪慧，应该也不会想到，沈眠会回到z市那个最初他们相遇的屋里，看到窗外那只被杀死的丧尸。

盛尧见他笑了，愈发慌张，“我原本是打算自己理的，我以为我已经大了，可以理好自己的事情，不用麻烦爸爸的。”

沈眠指尖捻起一枚白，思虑该放在哪里，随问“找我有事”

男人眸凝重了一瞬，这是他亲自调养，区区破境是决计伤不到的，除非伤在神魂。

沈眠微微颔首，很通情达理地说“的确，你已经不是小孩，这些事你可以自己理，不用告诉我。”

沈眠不知他的心思，反倒笑着安他“我没事，也许是听到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有可惜，我打从记事起，所有的事情都记得，等有机会，我慢慢说给你听。”

盛尧默了默，小声“因为我在学校，跟同学起了冲突，还隐瞒家里。”

帝夋沉默片刻，略一颔首，“的确，既然忘了，大概是不必记住的。” [page]

他这样说，盛尧反而更加不安。

“来吧。”

帝夋却难得严肃地“或许有遗漏的也说不定。”

沈眠“嗯”了一声。

他不敢轻易探查，神魂不同于其他，倘若受了损伤，是极难治愈的，外界施加的力量，许会加重伤势。

寻常人的神魂，其实就是记忆的集合，神魂受损，意味着曾丢失一段记忆。

沈眠并未领略到这一层，勾“我说记得，那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怎么会有人真能把自己的经历桩桩件件，每个细节都记得，那样活着未免太累了，既然会忘记，想必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帝夋垂眸望着他。

“爸爸，你以后不我了吗爸爸不要尧尧了吗”小孩吓得脸发白，伸

“你说你记得所有的事，或许有遗忘的，只是你不知。”

盛尧敲了两下门，小声询问“爸爸，我能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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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算不上冷淡疏远，但也不比从前亲昵。

沈眠挑了下眉，“我为什么要生气。”

盛尧在他对面坐下，不敢看沈眠，只偷偷瞄了一棋盘上的局势，他对围棋并不通，但也看得局势险恶。

先了一步。

“真的吗”

沈眠早料到他会捺不住，要来找自己问个究竟。

沈眠独自在茶室品茗，让人摆开棋盘，自己与自己对弈。

用过餐，帝夋被盛鸿派人请去议事。下华国形势张，各方势力均衡，唯独盛家在北方独大，其势辐整个华夏区域，为了与之抗衡，其他各方势力联合组成了银龙基地，目前掌权人是冯骞。

其实也算是老病了，在任务中偶尔会短暂地到不适，只是这次，似乎比从前更严重一些。

帝夋“怎么了”

盛尧在一旁听着，却想，像他这样生下来就不会遗忘的人，是不是注定比别人活得累。

盛尧看了他一，说“爸爸在生尧尧的气。”

沈眠轻轻摇了下，信胡诌“不清楚，也许是破境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