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哼了声：“还要你提醒我？”转看丈夫，越看越觉得不顺。

“妹妹，走了，咱们睡一块去。他们不是话多吗，让他们男人说个够去！”

束慎徽慢慢站了起来，目送他夫妇了前方几十步外的另帐篷，火堆旁只剩下他和姜元二人，隔火，相对而立。

“真是无用！方才我坐不住，还是将军妹妹扶住了我。你在什么？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和三郎说个没完？不知他心里嫌你啰嗦吗？平日在我跟前，怎就不见你开半个？人家新婚燕尔，要不是我言提醒，我看你是不是要扯着他说到天明了？鹿也是！后来若非你挡了我的，我早就中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来也躺下后，姜元在黑暗中闭着，慢慢地，困意袭了过来，正朦朦胧胧之间，忽然，耳中似飘了一缕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极是轻微细弱，断断续续，若有似无，听着也极是压抑。

陈被她前半段话训得哑无言。新婚二人如漆似胶，从早到晚，恨不得都黏在一起，这经历，他自己也曾有过的。但听到后，又哭笑不得。之所以一直傍着，是因林中昏暗，又没有便，怕她骑太快万一会意外。忙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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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过夜的谷地狭长，只需分守着两个方向便是。王仁检查了周边之后，将侍卫分成两拨，安排了值，叫一分人先去睡。他自己打算守天命前的最难熬的那个时辰，所以也要抓去眯一。却见摄政王到了，忙上去迎接。

王仁猜测，应是摄政王生谨慎，来亲自检查周围环境了。这也正常，毕竟野外，王妃和公主都在。他又哪敢自己去睡觉，就在一旁等着。

陈回了神，知她醉，再看一摄政王，并未开表态，便知意思了，立刻走过去，一把搀住妻，夺回她那挽着王妃的手，告了声罪，喊：“殿下，公主醉了！不敢再打扰殿下和王妃休息，我送她去睡。”

她耐着闭着睛又等片刻

这边帐内，漆黑一片，冷冷落落，没半动静，二人躺下，便似立刻就睡着了。几十步外的另帐内，气氛却是大不相同。

应，从女将军的臂怀里来，自己勉站了起来，挽她也起来。

他顿了一顿，望向她：“晚了，你应也累了，歇下吧。我再去瞧瞧守夜的事。”说完迈步去了。

他二人夫妻多年了，陈如今又忙于公务，于房事，难免倦怠和敷衍。今晚却是野境，公主又如此打扮，叫驸颇有刺激之，一发不可收拾，二人都觉畅快至极。唯一担心便是声响，怕惊动几十步外的摄政王夫妇。虽猜测他二人说不定此刻也正亲密无间，但自己这边，毕竟年纪大些，不好意思，少不得，只能极力压低声响，免得惹尴尬。

这京城富贵人家用于野游小憩的帐篷，质料和内饰，比军营里的自然要好得多，但为便于携带，支开后，本就不大，还要放置烛台盒衣箱或是天冷用的炉等，剩下，也就只能容纳二人并卧了。她躺下后，也给他留了位置，随后侧向帐，闭目休息。过了些时候，帐门有了动静，他来了，仿佛又站了一会儿，随后脱去外衣，灭了帐内的一盏灯，慢慢躺了下去。

陈扶着微醺的公主帐，一阵张罗，终于安顿了下去，正要熄灯睡觉，想起一件事，说，“昨天你也跟去梅园了？怎就如此多事！看见了什么，可不要说去。”

两人并而卧，中间，隔了约一肘的距离。

若只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听着也就听着，无妨，但她后，此刻却还卧着另外一个人。不知他睡着没。倘若和她一样醒着的，或者，他睡着了，万一被那声音给惊醒……

公主脸这才好了些，又抱怨今日骑久了，腰酸背痛。驸替她。本就喝了些酒，再这里，那里，难免渐渐情，动。

起先她以为自己听错，或者是野外那些不知隐何的小虫的唱，没有在意。谁知片刻之后，那声音又飘了耳中，辨着方位，似乎是从公主和驸的那来的。

束慎徽问了几句值夜的事，说完却没走，让王仁不必跟着，自去休息，他继续在附近走了一圈，还到溪边站了一会儿。

她发呆片刻，忽然，醒悟了过来。

姜元浑都不得劲了。一奇怪的陌生的觉。如卧针毡。晚上喝下的那几杯酒，也仿佛化作了柔的刷，在黑夜里，轻轻地刷着她的周肌肤。

姜元早已卧了剩下的一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