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反应了过来。

“方才那老丈说他惹祸上，他人如今在何？”束慎徽听完问。

修了一半，又停了？”

清源最初只是一个小吏。二十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因公殉职，他承袭了父职，多年来，在各地来回调任，主工，一就是二十年。是三年前，得赖朝廷下旨，地方可凭考绩破格擢升官吏，他受到了一位赏识他的上官的推举，这才终于从吏转官，来到此，了县令。

那人靠到近前，附耳低声了句话，清源惊呆了，反应了过来，起初还半信半疑，看一县衙大门的方向，迟疑了

他虽也着外地音，但凭那一张和农人相似的骨架和黧黑脸膛，没费什么劲，很快就达成了目的。

不但如此，他也因那日言语犯上，被暂时停职，失去了前去迎驾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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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每年都有拨下来的相关预算，但州官蒋正却一拖再拖，只说别更是要，始终不予批复。清源等了两年多，知是没指望了，想在自己离任前帮本地解决这个问题，便自己发动县民筹集钱粮，工。县民苦河已久，县尊带，自然踊跃响应。疏浚了河，清源又找来河工，勘察地形，加筑堤坝。谁知半个月前，上面忽然来了一停工令，说在这里修筑围堰，会坏掉邻县下游的脉气，邻县上去告状了。而实情，应是那个蒋正听到了些外对他的非议，认为是清源散布去的。且又绕过他，发动县民自行筑堤，岂不是在打他脸？恼恨在心，遂找了借下令停工。

汉摆脱了人，便朝这边继续大步走来。

傍晚，下人送来一碗饭，县令清源无心吃，坐在县衙内他的官堂里，眉锁，心情沉重地在发呆。

清源看得心惊，起初以为是蒋正派来要明杀自己的人，惊骇于他的胆大包天，再一看，那几个被这大汉踹飞的，好似就是蒋正派来盯他的爪牙，一时倒是糊涂了。只见那人到了近前，是个黑脸大汉，停步问：“你是本地县令清源？”

但是，若真就这样屈服，修一半的河堤扔在那里，前功尽弃，日后，叫他以何面目去面对全县乡老？

老农顺着他的所指，扭望一，愈发愁眉，叹气：“别提了，就为这个，县尊都得罪了上的人，惹祸上，也不知人怎样了。”

清源的父亲曾是地方吏，他从小跟随迁任，亲目睹过泛滥的大是如何地破坏农田，祸害民生。仕为官后，他便立志要为百姓些实事。此番遭受如此的阻挠和打压，几天前，又收到了上司的话，意思是摄政王此番南巡来此，是为北伐大计，本地应当上下齐心，共显合力。他若敢拿这小事破坏大好局面，坏了摄政王的兴致，叫他自己当心。

他踩着泥泞，又村而去。

“有村民关心，曾去县衙看过，大门闭，是几天前蒋正斥他犯上之罪，令闭门思过，不许参与迎驾。”

束慎徽望着老农匆匆离去的背影，转向刘向，叫他寻人打听下详情。刘向转去。

本县地势低洼，到八九月东南台风过境，常闹灾，但因地偏远，不多，在江都下的众多郡县当中不显，是个下县，上面便一直未加重视。本地县令清源，三年前到任，是个事的人，见河多年未曾疏浚，堤坝年久失修，大一来，形如无，到任不久，便请求州府拨款，疏浚河加筑坝堰。

束慎徽站在残堤前，沉。附近田间劳作着的农人不时朝着这个立在河边斗笠的书生投来好奇的注目。

那天在堤坝旁，他一时激愤，确实说过要寻摄政王告状的话。但他从前并无接近中枢的机会，也不知当今的摄政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此番南巡，是真为民情，还是好大喜功，为了宣扬朝廷的恩德。

束慎徽：“老丈可否说得详细些？”

据说当日，清源就在此这修了一半的堤坝旁监工，接到上令，愤怒不已，当场大骂蒋正吞了朝廷拨的工款，说要等摄政王南巡到来，他去告状。

那老农仿佛又有些害怕了，看一四周，摇了摇手，只说自己要去浇垄，挑了担，急急忙忙地走了。

何况现在，就算他提着脑袋真的想再闯去告状，也没那个机会了。县衙外有人盯得牢牢，他已被禁。摄政王只要一天不走，他怕是就要在这里被关一天了。

这已是赤，的威胁了。

“你何人？”

他奔几步，看见县衙的门竟开了，一个汉闯，也没回，抬脚朝着追上来阻拦的人踹去，一脚一个，那几人连声惨叫，人飞了去，横七竖八倒地，，不停，瞧着已经折臂断骨，伤得不轻。

清源心情苦闷无比，在官堂里来回踱步，正焦灼无计，忽然听到堂外传来一阵嘈声，仿佛有人正在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