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地回到观澜阁，一回见卧房的灯火熄灭了，他心里一凉，知今晚该在书房过夜。

展怀迁无奈地说：“被她砸的，我说喜她后，她砸了我一拳。”

展怀迁闻言，撂下映，轻手轻脚地门来。

展怀迁答应下：“这不是什么难事，你用得着亲自来一趟？”

本以为表哥会哈哈大笑，可人家只是严肃地说：“别吓着她，你看你心里，还能找我说说，姜儿怎么办，她就一个人，她找谁说。”

“我吓着你了，但你也打了我一拳，我们扯平可好？”

何世恒直摇：“旁人也罢了，偏是你不该说‘女本该嫁从夫’这样的话，想想你的母亲。”

不久后，展怀迁送表哥离开，在门外遇见回家的父亲，父俩说起何世恒明年科考一事，展敬忠叮嘱儿，要多多相助。

“好好给姜儿赔个不是，把你心里的话说明白。”何世恒正经起来，仿佛换了个人，“怀迁，你可以喜全天下的女，你没有错什么，但小姜儿不接受，你就不能再多僭越一步，哪怕她是你的妻。”

展怀迁说：“以前总觉得，哥是个离经叛的人，例如女本该嫁从夫，可你却说我不能僭越，而我竟然觉得你有理。”

果然，七姜并没有因为不让他睡这屋而霸占了整张床，她还是在平时的位置，裹着被缩成一团，把一大半的床铺空了来。

父亲颔首，便说：“回去吧，好好照顾你的妻。”

是啊，展怀迁心里叹，他是真糊涂了，方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会说，把七姜吓成那样。

“七姜……”

“我真是糊涂极了。”展怀迁后悔不已，“她这两天还不好，我怎么就昏了。”

此时退来的，是映，她小心翼翼关上门，回眸见公站在院里，不禁走来问：“二公，您站在这里什么？”

展怀迁的心仿佛被狠狠抓了一把，心疼得不知怎么才好，毫无疑问，她一定又偷偷地躲在被窝里哭，她才十七岁……

只是，她的气息，并没有睡着。

展怀迁问：“横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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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言调戏，都是我的真心话，可你不接受，我能理解，我不会再提这件事，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展怀迁问：“少夫人睡了？”

不然，他很想问问爹，他的妻呢？

映：“少夫人睡着了，婢刚去把烛火灭，不过好奇怪，少夫人怎么是横着睡的，婢也不敢惊动。”

“那就睡吧，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七姜终于开了，“我不怪你。”

展怀迁应：“她月事腹痛难忍，郎中说她年轻，过几年自然就好了。”

展怀迁言又止，望着父亲门，终究是没开。

和我没半关系，我娘是替来接小姜儿的。” [page]

映比划着：“就是冲外，跟婢家里睡炕那样。”

“你的额怎么了？”何世恒伸手来掰着弟弟的脸颊，问，“额上怎么了个包，被虫叮了？”

到了大院外，展敬忠问：“姜儿可好，听说今日请了郎中？”

何世恒拍了下他的脑袋：“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姜儿知，我还能随便打发个小厮来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