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和茵去庄看看，娘让我门了，我都好了。”

展怀迁问：“怕不学不好？”

大夫人这才笑：“傻小，你懂事就好，去吧。”

“嬷嬷说，你还没吃晚饭，你不饿吗？”

“这话不是冲你爹，不必你护着他，总之我的话，你记住了吗，你舍得姜儿十七八岁，就给你生孩吗？”

“还吗，胃也好了？”

展怀迁急了：“怎么、怎么我就让您觉着您儿不是好人？”

“娘说，她是外祖父外祖母的独生女，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让她受委屈，可明明她在这里住了十年，这么委屈的事，她都不计较。”

七姜摇：“是因为母亲待我好，还有就是，我知你一定会笑话我，我是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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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姜不理他，指了指桌上的：“赶吃吧，别浪费。”

展怀迁说：“不要太辛苦，我知这话不合适，但往后，你不是地的人了，你是地的人。”

七姜说：“什么时辰了，谁大晚上吃饭，我又不饿。”

展怀迁心情大好，辞别母亲后，回到住沐浴更衣，收拾完再屋，七姜还没睡，桌上已经摆了饭菜，她在桌边等。

“娘……”

七姜了：“我真没念过书，我怕学不好，怕自己太笨，母亲会失望，会觉得我是扶不上墙的泥，那也太丢脸了。”

展怀迁早就发现，七姜对这人世心怀悲悯，虽然她只是个小小的姑娘，但心之宽广，装得下天地正气，也装得下人情冷。

七姜说：“反正把我关在屋里，我才要病的，能些什么打发时间，也不会闷。”

七姜不屑地摆摆手：“女孩不能嘴馋，容易被骗，我爹娘教的，其实也不是不馋，我就是不饿，你赶吃。”

七姜里，有几分不舍，除了爹娘和哥哥，将她养大的，就是土地。

大夫人：“是了，托展公的福。”

七姜嫌弃地伸手在展怀迁前挥了挥，可底是兴的笑意，她也一整天没见到这个人了。

展怀迁很诧异：“虽然我也想着，你可以跟娘学，但她自己并不是遵循礼教的人，我没想过，她会迫你学。”

展怀迁则问：“娘，方才听七姜改了，她一次对我提起您时，称呼您母亲，她是不是当着您的面也？”

展怀迁大吃下半碗饭，一面听七姜说白天的事，他好奇地问：“姜儿，为什么突然改，是因为我们好了，你便愿意承认我娘这个婆婆吗？”

展怀迁的确饿了，坐下先喝了一碗汤，见七姜只是坐着不动筷，问：“不一起吃吗？”

“你吃饭，看着我什么？”

“还有一件事。”她想起来，眉轻轻一蹙，“我想跟娘学认字，可是娘说，要一并连规矩礼仪都学，不然她不教我。”

七姜说：“没有被迫，娘是让我自己考虑的，而我想和你商量商量，我、我……”

七姜说着，满的难受：“哪怕这十年，到游山玩，也好过困在这里，我想不通。”

“心疼？”

展怀迁：“那你也不馋？”

“我一天都没见到你了。”

“外祖母留晚饭的，可想着见你，就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