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端坐，笑：“说吧，又要给姑姑寻什么麻烦？”

何世恒张得额冒汗，但还能冷静：“姑姑，我可以娶玉颜吗，您会因为她是展家的孩而反对吗，我知，您心里必定不愿何家再与展家联姻……”

大夫人笑起来：“臭小，这就叫收心养？”

屋里，祖母、母亲、婶母还有姑姑，倒是不见嫂嫂弟妹和姑娘们。

他似乎还被祖父、父亲绊着，人并不在，大夫人随手翻阅一册书，在治世经济的书页上，赫然写着一行小楷：死生契阔，与成说；执之手，与偕老。

何世恒摇了摇：“只是去办事了，我如今可收心养，一心考功名。”

姑嫂间亲密如妹，几句玩笑话，彼此乐一乐，谁也不会放在心上，但知侄儿有心事，大夫人总有些不安，之后用罢晚饭，茶也不吃，便往世恒的书房来。

“恒儿，姑姑难得回家，你就这么招待我？”大夫人笑，“天晚了还往外跑，又寻着什么新的去？”

老太太嗔怪：“等你这么晚，孩们都要饿坏了，已经打发她们回去用饭，再者你姑姑也不闹。恒儿，先去给你爷爷和爹请安，立时过来用饭。”

大夫人问：“饿不饿，让下人给你准备饭菜。”

何夫人说：“他最近的确有些古怪，怀迁去校场那日，他就发了一天的脾气，后来自己好了，问他什么，他也敷衍搪，我心里又担心，又不愿多手预，他不是小孩了。”

不多时，何世恒回到书房，还穿着刚门的衣裳，大夫人不禁问：“在爷爷那儿没吃饭吗？”

，说老太太她们就等他回来开饭，菜都要凉了。

何世恒说：“姑姑，瞒着谁，也不能瞒着您，因为我知，您厌恶展家，可玉颜投生在展家，她没得选，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何世恒应：“和爷爷还有我爹，说了些城郊怪事，原来张尚书家的公，也遭人袭击。我今日见了怀迁的大哥，听他说的，爷爷他们也早就知了。”

何夫人嗔：“别胡了，赶去给爷爷和你爹请安，都等你呢。”

何夫人笑：“可见不是什么好事，心里知只有姑姑能他，和他姑姑一模一样。”

他走开几步，回眸望了姑姑，大夫人承接了侄儿的目光，不禁笑：“怎么了，几天不见姑姑，你不认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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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世恒摇，走近姑姑，神情郑重地说：“饿着才好，饿着才能冷静，我知我不是冲动，该冲动的事我已经了，此刻与姑姑说的，都是正经话。”

大夫人微微笑：“我的儿，叫展怀迁，难，我要恨全天下姓展的人？”

何世恒掀起长袍，竟是跪下了。

大夫人不禁收敛笑容，问：“恒儿，你闯祸了吗？”

看着孩离去，大夫人望向嫂嫂：“他怎么了？”

大夫人长眉轻颤，她听懂了，那叫侄儿愿与之生死契阔的，竟然是展玉颜。

“姑姑，我有些话想对您说，单独说。”何世恒，“我去向爷爷请安，就不过来了，您用罢了晚饭，能来一趟侄儿的书房吗？”

大夫人颔首：“去吧，我一会儿过来。”

老太太看着女儿，叮嘱：“可别什么事都浑答应他，不许纵着他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