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话，不能够。”

他们，不会有事。”

“是……”

七姜懵懵地看着他，也不知自己能什么，想了半天，跪坐在脚踏上，她不敢挪动展怀迁的胳膊，只能自己凑过来，在他伤痕累累的手背上，轻轻亲了一。

展怀迁试着挪动胳膊，便是一阵剧痛，大夫人淡淡地说：“你若想这辈都拿不动剑，只动弹，横竖家里那么多下人，喂你一辈也不愁。”

活着真好，他笑了起来，方才以为自己寡不敌众要命丧今夜时，回忆起来的，是七姜那微凉柔的手，仿佛临死前对世间最后的留恋，他从不敢想，这世上真有一个女，会与他的命并重。

大夫人说：“你爹也来了，我是世恒送来的，军医说忌讳人多，怕不净伤染，就只放我一个人来。”

“娘先回去了，这里是军营，不该留太多家眷在。”大夫人说，“姜儿，娘把怀迁给你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知了吗？”

他侧过脑袋，望着走近自己的人儿，努力扬起笑容说：“吓坏了吧，我没事。”

展怀迁愣住了，除了亲吻，有温的泪，低落在他的指尖……

大夫人看着儿，又心疼又无奈，说：“娘去换了姜儿来，你别急，就差这一时半刻？”

“会死吗？”

病榻上，展怀迁忍受着伤的疼痛，时而迷糊时而清醒，难得这样的情形下，还能听见七姜的脚步声。

“不许哭，这里是校场，是军营。”

展怀迁心里松了气，反过来关心母亲：“您怎么来的，大半夜的。”

七姜坐下来，伸手轻轻抚摸过展怀迁的面颊，她本不敢碰那些伤痕，可离得近，看见血和，泪就掉下来了。

展怀迁又好气又好笑，故作委屈地说：“疼疼我，我快疼死了。”

话音才落，外一阵动静，便听得何世恒嚷嚷：“姑姑，姜儿来了。”

“你可别说话了，你有能耐，你怎么打不过人家，你不是很厉害吗？”

“军医说了，未伤骨，可你若不好生保养，伤一而再地撕裂，那就没底了。”

展怀迁一激动，几乎要坐起来，但双臂的剧痛，很快就把他撂倒了。

展怀迁清醒时，受到有人在抚摸他的额，睁开，便见是母亲温柔的面容。

展怀迁却说：“别让她来，我怕吓着她，娘，我没事的，告诉她，我死不了。”

如此，城门才再次打开，七姜回车上，罗叔驾车跟着黄府车，直奔校场而来。 [page]

七姜中见到的人，脑袋上缠着纱布，胳膊被五大绑，面上还有伤，那么英俊的脸，划得一血和淤青。

“是！”

“娘……”

“活着真好，姜儿……”展怀迁吃力地说，“再让我遇见他们，一定将他们大卸八块，给你气。”

大夫人摇了摇，再不理会儿，门便见军医拿煮开的艾草给七姜洗手，又给她穿上和自己一样的净袍，而七姜一见婆婆，圈儿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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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笑看着儿：“失血多了些，且要静养，往后十天半个月，可得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