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嬷嬷言又止，犹犹豫豫地迟迟没退去，大夫人再次抬起：“想问展敬忠的事？”

“爹……”

“爹，连郡主都从霍行父中听说了礼亲王的动静，您这儿不会没有消息，可不论是您还是外祖父和舅舅们，都毫无反应，你们是真不知，还是……”

“你放心，我没打算离开太师府，我也说过，再离开这里，我就不会回来了，那我又岂能轻易离开？”

“好孩……”大夫人默默念着，“实在委屈你了。”

这些日，她闲来为展敬忠理信函，偶尔会夹杂一些朝廷文书或是要的信件，这自然是因为丈夫对她毫不保留的信赖，那么看到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何翊翎自认，也该对丈夫给予信任。

“夫人，昨儿还好好的不是吗？”

展怀迁说：“姜儿睡熟了，我想和爹聊几句。”

“可是……”

夜人静，展敬忠忙完从书房来，迎面见儿站在屋檐下，他下意识抬看了看月亮的所在来判断时辰，不禁嗔：“这么晚了，你来什么？”

“为了今晚的事吗，你娘累了要歇着，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如此又劝说了几句，打发梁嬷嬷后，大夫人才长长叹了气，只是回到桌前，再没心思看书了。

父俩对视着，展敬忠觉着上有些发冷，拢起袖慵懒且满不在乎地说：“你是朝臣，亦是丈夫，既然朝廷的事下不到你费心，就好好当你的丈夫，照顾好七姜的，也是等大事。”

大夫人合上书册，一盏一盏灭烛火，耳畔响起七姜撒玩笑时说的话，那会儿盼着晋王的风波过去后，能有机会让她与家人团聚，结果晋王都土了，朝廷的事永无休止。

到这些并不难，但有些事事关重大，她无法接受、无法认同，彼此需要时间来冷静，今晚没有来纠缠，展敬忠到底还是懂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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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嬷嬷上前来，她担心得竟是嘴角起了泡：“您和老爷，到底怎么了？”

“退下吧，很晚了。”

大夫人起绕过桌案，仔细查看了梁嬷嬷的火气，唤来小丫鬟命她们好生照顾，待她们退下后，才淡定地说：“因着姜儿和怀迁，我改了好些脾气，我见得到展敬忠的好，我也愿意承认我心里一直念着他。可我们俩都是人，五谷有七情六，我岂能像个菩萨似的活着。我今日不见他，他也不来见我，就是明白了我心里想什么，我需要时间冷静，他同样要思考如何面对我。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必向你代，也不必向孩代，我知这十年把你吓坏了，才叫你太过谨慎张，难怀迁和姜儿不比你在乎我们夫妻，可他们不来问不预，我这辈能有这两个孩，是前世积德了。”

烛夜读，抬眸见梁嬷嬷，只：“夜了，你也歇着去吧。”

一番话听得梁嬷嬷的心回到肚里，自认关心则，十分害怕老爷夫人又起变故，反倒要夫人来安她。

“我和他没事，你不必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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