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在江厌辞面前实在绵绵，只好将他拿刀的整条手臂都抱在怀里，甚至将脸也贴在他的手臂上。这是使全力气来抱着他了。

可这世间不如意十之八九，她知自己的心又能怎样呢？不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可以顺着自己的心的。

他沿着石阶一层一层往下走去，脚步沉稳却又异常定。他从未有过一刻，像这一刻这样清醒。

可是后来她被要挟，给那个可怜的妇下了毒。最后瑛瑛早产降生，而那个可怜的女人却香消玉殒。

“月皊，听听你自己的心。”

李淙长舒一气，忍着心的悸痛，下令：“将人带下去，严加看守。”

江厌辞没动。

小赶忙提着一盏灯跟上去。

藕元在外面叩门禀话：“娘，沐浴的汤皆备好了。”

“你见了我心变快，是因为这里有一个我。”

只是决心已下，

“好，我知了。一会儿就过去。”月皊急忙回应，没让藕元来。她不希望别人知江厌辞大晚上来了他这里。

李淙望着那抹曙光，终于下定了决心。

月皊在门静立了一会儿，朝着圆桌走过去，拿起桌面上的那幅雪中图。她将画卷展开欣赏了好一会儿，角不由自主攀了浅笑。

月皊不想撒谎，脆将脸偏到一侧去，不回答。

“我不你了！”月皊站起，逃似的走了寝屋，直接往浴室去。

顿了顿，江厌辞又问：“到底是怕连累我，还是不信任我？”

良久，月皊畔的笑容逐渐淡去。她将这幅画卷和那个装着桃木簪和平安符的小木盒，一起收放在一。

床榻和窗之间的那张椅上空空。

江厌辞在月皊面前蹲下来，轻易将她禁锢着他的手臂掰开。他握了她的手，将她一个个蜷起的手指抚开，然后把她的手心贴在她的心。

月皊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回到寝屋时已不见了江厌辞的影。

听着藕元远去的脚步声，月皊才低语声：“你快些走吧。”

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也没有办法。我是被的。如果我不这么，我家里的人一个也活不了。我没想害王妃的命。我以为那只是堕胎的药……”

·

李淙沿着鲜红的墙，缓步往前走，一直走到云端亭。云端亭建在东的，登上云端亭，可以将整个皇的气派景尽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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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厌辞握着她的下，将她的脸转过来，迫她与他对视。他望着她的睛，一字一顿：“我给你放妾书，不是为了让你躲起来避开我。”

“咚咚咚——”

李淙在明耀的灯下立了许久，走了去。

她坐里，让温的将她的温柔包裹着。她一动不动地呆坐着，目光随意置于一，带着几分怔然。好半晌，她才抬起手来，将手心贴在自己的心。

这个女人叫柳，曾是瑛瑛母妃的贴侍女。

“月皊，听听你自己的心。”江厌辞的话再一次回想在月皊的耳畔，她低下，眸中浮现黯然。

李淙没有回去，他在云端亭待了一整晚，亲见证了朝的第一抹光芒如何照耀人间。

中，李淙秘密见到了好不容易寻到的婆。说是婆，其实也不过二十五六岁，可因为过分苍老，人看上去竟像近四旬。

她当然知自己的心。

这些年，柳侥幸活下来没能被灭，可她日过得一也不好，一方面担心皇后不知何时会发现她的假死，寻上门来，另一方面她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小将手里的提灯放下，把搭在臂弯里的斗篷展开，给李淙披上，：“殿下，天寒。稍站一会儿咱们就回吧？”

月皊不懂他在说什么，或者说不想懂。她想将自己的手拿开，可江厌辞不准，他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制她的手心贴在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