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快笑死了，还把这一段录下来，有机会就拿来播放，对他行公开刑。

妈妈浑若无事地开始问起了他们在学校的生活，学业，实习，什么都问，问得没东西可以问了，又问他关于沈峤青的事。

周念坐下来，俯过去，抱住妈妈。

不祥的预像是一片无形的云，沉甸甸地悬在他的，随时可能会砸下来。

周念第一次懵懵懂懂地意识到，自己该长大了，也是时候慢慢成为爸爸妈妈的依靠了，起码在这时候，不能像个小孩一样手足无措。 [page]

之前妈妈对沈峤青的事还是在生闷气的，现在却看上去完全不在意了，她恍惚了一下，忽地说：“哦，你要是喜的话，就喜吧。”

周念心想，不愧是他的妈妈，这时候了还能把一切都安排得有条不紊。

周念：“我上打车过去。”

妈妈：“不用，我算着你差不多这时候站，已经让张叔叔去接你了，应该到了，你看看附近，再打个电话给张叔叔。你过来的时候别着急，慢慢开车。”

她已经是保养得很好的女了，时常个医，保持锻炼习惯，比起同龄人要看上去年轻许多，但此时却仿佛能看她本来的年纪了。

周念问：“哥呢？”

妈妈与他握住手，说：“别怕，没事的，有妈妈在。”

妈妈说：“你哥还在路上，没你这么快，但上午应该也会到了。”

妈妈坐在走廊上，上放着个平板电脑正在办公，见到他来了，合上电脑。

“医院几个科室的医生在开会商量怎么给你爸动手术。应该今天下午手术。”

妈妈愣了一下，回抱住他。

周念忍不住笑了一下，又上收住笑容，现在笑真不是个好时机，他明明也没有幽默的心情。

面的小卖随便买了早饭，周念给妈妈打电话：“妈，我到了，爸爸手术怎么样了？”

周念觉她一直在走神，好像一句话都没听去，就是不停地问，不停地问，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罢了。周念便一一回答，如实说。

一个拥抱让妈妈看上去没那么绷了，还有空问他：“怎么小聂也跟着回来了？”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努力想了一下，依然想不起来。

从小就这样，不发生了什么事，妈妈爸爸都会给他着，还有个哥哥着他。

但担心爸爸的觉跟他想笑的觉像是于两个世界，他在这两个世界的夹之间，一时之间还找不清自己的定位，神有恍惚。

聂巍主动说：“趁机翘课。”

爸爸还在手术室里。

妈妈说：“昨晚急理了下，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人醒过来一次，又睡着了。”

上句不接下句。

周念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妈妈大概给他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倒也不复杂，就是爸爸昨天下班自己开车回家路上，一辆超载的大客车违反通规则，侧翻，他赶打方向盘，没完全撞上去，还是被压到了车。

这时，反而是妈妈朗地笑了两声，开玩笑说：“倒是被你们两个小朋友找到借不上学了。”

双粉碎骨折，上也有多骨折和内血，幸好被送医院的还算及时，暂时抢救过来了。

他陷在一茫然中。

到医院已经是早上快九了。

这样七八糟地聊了两

前几天他才跟爸爸通过电话，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一转就躺在了病床上奄奄一息。

他一岁时被收养，那时妈妈三十七岁，现在他二十二岁，妈妈竟然已经五十八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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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在故事书上读到爸爸妈妈是会变老的，甚至会老死时，他怎么也不愿意接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妈妈，一定要妈妈答应他不可以变老。

周念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实。

但看着妈妈没有化妆，熬了一晚上而显得无比憔悴的脸庞，周念第一次发现，妈妈开始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