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觉得委屈。

德音不答反问：“你吃穿都是哪儿来的？”

说她狠心，竟然也不回来看看故人，又说她不负责任，女儿丢军中婚事怎么办。

文茵难过，又忍不住补充一句：“你没受过太后婚，也太不公平啦。”

何况，文茵的阿父是文信侯，阿母是夏君，就算他们人不在咸，其名声也在庇佑着自己。

文茵本以为阿要就此揶揄一番，她连腹稿都打好了：反正阿也没定亲，她敢调侃自己，文茵就敢挤兑回去。

起来就是稀罕事。

太后与阿母，在邯郸相逢，也算是共度危机的朋友。可到了也没见到最后一面。

“倒是阿，”文茵问，“那劳什史书写的如何了？”

“我许久没回来，”德音亲切地转移话题，“文茵带我去肆与商铺看看如何？”

德音又是笑了起来。

——太后生前说过，自己活一辈，也算是无怨无悔。就别搞什么国丧招惹麻烦，她喜闹，更愿天喜地的走。

吃一番苦，征伐南越，而后是百越，期间又随蒙恬师父去过边关。立下数个功劳，她从百夫长一路往上爬，过蒙恬师父的副将，最终成了同僚敬佩的仲姜将军，难不值得？

她帮阿父打生意、各地奔波，见过的人与席过的场面比文茵多得多。应付起文茵这般直，可不止是圆那么简单。

于是始皇帝尊重母亲的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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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德音喜文字篇章，也擅长算数记账。不论是帮着父母著书，还是被父亲作为商业继承人培养，她都很兴趣。

父母就生了这一对双胞胎，总有一个要继承家业的。秦国的外姓封邑不传承，可是吕不韦还有各地的商铺与商队呢！

“哪儿有这么容易。”

也幸好妹二人格、志向相距甚远，不必争抢。 [page]

文茵留给德音一些梳洗换衣服的时间，待到晌午，二人才门。

“阿母说了。”

看着文茵是指望不上了，于是德音自然而然地承担了下来。

文茵暗一声麻烦，又问：“家业呢？”

时至今日，妹二人都没定下亲事呢。

文茵见德音，虽喜不已，但也没忘记她为何而来。

太后很疼她，阿父阿母走了，更是对文茵百般照顾。十年来她一见到文茵，又不免埋怨阿母。

回想起赵太后日日絮叨的模样，文茵既难过，又觉得好笑。

太后逝世，来到咸的不止是德音。

德音见文茵难过，轻轻牵起妹妹的手：“她该的都了，无愧于太后，二人就这么分别，也好。”

因为军功是实打实的。

后者更让文茵疼一些。

阿母努力这么久，对于平民来说，也就是刚够吃饱饭。

德音忍俊不禁：“要写史书，就要一笔一划来。区区几年就能写成的话，岂不是人人都能写了？还需要很久呢。”

亲都发话了，还能拒绝不成？

而在军营里，她的那些同僚，不知有多少是寒门。

思及中之事，当妹妹的一声叹息：“可惜你没见到太后最后一面。”

相比较之下，文茵并不是最苦的。

她还有皇上与太后照拂，军中有人议论，却没给文茵带来实际伤害。

结果不曾料到，德音压不接茬。

可是现在，太后人没了，文茵反倒是思念起她的唠叨来。

但在历史上早就有多个先例，这可比阿母要名正言顺朝堂从政容易一些。

各地郡县的旧贵们，不少也听说情况，前来咸。驿馆门前熙熙攘攘，肆里也是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