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君刚用过晚膳，正在院中走动消。

巧姑跪在地上：“婢凝巧叩见老太君。”

沈老太君问，然后她目光看向巧姑微愣。

沈老太君往后退了一步：“你是凝巧？云湄边的那个凝巧？”

巧姑摇，笑容多了几分苦涩：“不是婢不愿意来，而是那时候公仪家被大焱通缉，我们为家仆本不敢面，只能躲着苟活。”

“你是……”

巧姑继续：“小小从生就有哮症，小时候差没捱过去，恳求老太君让我们多在国公府待上一段时间，等小小养好一些，我们自会离去。”

不过她灿若繁的笑，却永远在她记忆里。

容氏一脸难：“婵儿回来的时候被惊了，一位姑娘救了她，谁知那姑娘是个有哮症的，犯病了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她话没说完，沈老太君心中就开始难过了，她已经老了，有些回忆不起公仪云湄的样。

然还没欣喜，公仪家一夜之间被屠杀净。

“见过婆母。”

那时候的公仪云湄像个小太，笑容温大地，灿烂且炽。

“你，你还活着……”

“她叫公仪音，是我们大爷最后的血脉，为了保全她，我们也不敢轻易冒险。”

不然就算沈国公不肯和离，那时候他们安亲王府家大业大，还怕压不了他沈忠勇吗？

巧姑此刻也忍不住落了泪，要说整个国公府，就沈老太君是真心喜她们郡主的，而她们郡主留在国公府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沈老太君。

沈老太君本就不想多沈婵的事，可是一听这事还牵连了一位无辜的姑娘：“带我去看看。”

“而且……婢还得照顾小小，她从小不好，我们更不敢来，直到十六年前，公仪家被平反以后我们才敢面，但是那时候已经定居青城了，也没必要再来京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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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被掀起，放下的时候珠打在一起发脆响。

巧姑抬，沈老太君脸上错愕，她不由得睁大了睛。

听见声音，沈老太君回，是容氏，她问：“你这么晚还来我这儿什么？”

沈老太君想起来了，在公仪家还未被灭门的时候，公仪云湄已经怀四个月了，而安亲王妃那时候才查来怀两个月。

巧姑了泪：“是啊，那年婢得以从火中逃生，只是可怜我家郡主，呜呜呜。”

“正是婢。”

她看向巧姑脸上的烧痕：“你……这么多年还好吗？你怎么不来国公府啊？我定会代替云湄好好安顿你的。”

沈老太君看向床上躺着的人儿：“她是？”

巧姑用巾拭着公仪音的脸，她也心疼啊，为了来，她家小小真是也不顾了。

小小？

据说那堆尸首里并没有安亲王妃的影，应该是被偷偷救去了，留下公仪音这唯一一条血脉。

朝在前打着灯笼，容氏跟在沈老太君的后面，很快，两人就到了婵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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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姑娘有事吗？”